温惦觉得这两个简直像小学生,又无法控制心里的暖意。
那个蛋糕足够漂亮,听说是近期店里最热门的一款。
苏语默听店员的日式英语听得懵懵懂懂,平常九年义务下的英语水平还算不错,到了实践的时候和盯着试卷应试考试还是很不一样的。
温惦和苏语默都觉得挺新奇。
结果转头听到程季用标准的伦敦腔和对方交流,到了某处的时候,他转头,目光懒散,提醒苏语默:“看上面日元,让你付钱了。”
……拽什么拽!
总之今晚之后,苏语默看他不顺眼。
距离温惦生日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换做平常她已经很困了,此刻却很有精神,心里总在期待着什么,这是她在高中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一样的是,苏语默依旧在,不一样的是,现今认识的朋友,也在。
从她们回来之后,敲门声没有断过。
和温惦平常关系还不错的女生赶在规定门禁之前当面祝她生日快乐,收到的礼物在标间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心里还在期待。
这种心绪像直升天空的烟花,咻一下绽开,留下永恒的美丽。
4.21。
00:00。
三楼中间的一间房间传来少女亢奋的尖叫,苏语默乐得手舞足蹈,好像每一年都是这样,她总是会比自己更开心:“阿惦,恭喜你又长大一岁!地表最强十六岁!!”
温惦:“谢谢默默!”
蛋糕早就备在一边,上面点了几个蜡烛,苏语默蹦蹦跳跳地把灯关上。
“小寿星快闭眼许愿吧!”
温惦笑着看着眼前火光攒动,闭上双眼,也是在那一瞬间,窗户外面响起了巨大的动静。
许愿被打断,温惦和苏语默的视线不由自主向外看。
闭眼前小小的火光,睁眼后变成了漫天的烟火。
日本的烟花名不虚传,一经绽放仿佛,遮天蔽日,整个天空都是绚丽的色彩。
温惦惊讶地张了张嘴,这样的景色,她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浦安道边枝向天空生长的梧桐。
一个,是东京夜晚绚烂本就属于天空的烟火。
烟花与草木,化入了特殊的记忆,便都美得惊心动魄。
温惦沉溺于色彩斑澜的光景,也天幕下迅速变换姿态色彩,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忘记,门外学生躁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却都没有让她分神半分,几分钟后,拉回她神思的,是口袋中的电话铃声。
备注显示:禾禾。
温惦心里有个预感挥之不去,小心翼翼接起电话。
窗外的烟花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温惦后来回忆印象最深,最美的那个烟花,是和程季的声音,一起响起的那个——
“喜欢我送你的烟火大会吗?寿星。”
温惦差点有点没站稳,抬眼时斑斓依旧可以印在她玻璃珠般的眼睛里,她难以置信地听到自己的声音,问:“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从少女的声音里已经能听出大半的情绪。
程季心情随之变好:“嗯哼。”
三个人吃完饭之后,温惦和苏语默先一步回了房间,程季作为不速之客当然没有落脚的地方,校长看到他吊儿郎当一个人站在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往后倒一步,作势要去掏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
程季扶住他,一口气把话说完。
校长脑子停止运转,靠本能分析出这个少爷嘴里的信息量。
在日本一切都是他自费,家里有高级保镖跟着,不用担心他安全问题。
不跟学校行程走,过几天就会回国。
只需要让他住在这个酒店,加上,别告诉他爸妈。
听到最后一句话,校长掏药的手已经伸进口袋了。
和着还是偷跑出来的!
校长无语凝噎半天说不出话,又被程季抢战先锋:“行,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
校长:“?”
程季躺在酒店最高层,耳边压着手机,收回思绪:“我知道你们的行程,不算紧迫,也有充足的自由活动时间。”
嘈杂的声音中,温惦听他听得很仔细:“你要做什么?”
“明天下午,跟我出来。”
这句话任谁说出来都显得很霸道,但是偏偏是程季,说出来,有点装腔,温惦不吃他这套:“我要是有别的安排呢?”
对方沉默了一会。
温惦开始疑虑,不会真不乐意了吧?
谁知,听筒里却突然传来很低的一声轻笑,程季似乎换了个听电话的姿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你的时间。”
温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