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彬平常什么都听程季的,这个时候却好似化身成了一头倔牛:“不行!说什么也不能用你的钱!平常在学校也已经受很多你的照顾了。”
不管是因为程季的人缘、人气、家世,都可以让让别人礼让三分,这种好处程季一出生就有,他感觉不到什么,可是作为距离他最近的人,曾经经历过白眼的人,只有付文彬知道,这种被小型社会偏爱一分的感觉有多可遇不可求。
没有享受过这些,甚至栽过跟头的孩子,一碰上就会对这种感觉上瘾,付文彬也不例外,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种不受人冷眼的感觉,是他从程季这里偷来的。
接下来,付文彬一句话也没等程季多说,毅然决然拒绝:“绝对不可以!而且,刚才季阿姨用手表给你打电话,我猜,这次你应该也去不了吧?”
程季还真被他的话带偏了:“我可以用别的办法……”
“你不去我也不去!”
“……”
程季还想再多说些什么,转念想起了温惦临走前说的话:“不急,还有的是时间考虑。”
李管家早就已经在学校大门口候着,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再说话,李管家把付文彬安稳送回小区,跟他道了别,才从后视镜里觑了眼程季的脸色:“和文彬吵架啦?”
“我从不跟人吵架。”
“这个叔知道。”
“能说说是因为什么吗?”
李管家把话题引到这里,程季想起了季清星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亲爱的禾禾,妈妈现在在时代广场呢!有空来陪妈妈逛逛街吗?我已经打算挑生日礼物了!快来帮妈妈选选~”
“……您看看现在星期几呢?”
“逃课啊!”
“?”
“哎呀你们班主任电话在你爸那里,你知道他从来不让我管这些的!”
“……”没人问。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我早就从陈妈那里要到了,刚好给她放半天假,带着文彬出去散散心——学校这个地方不能多待的!”
“……行,怎么不等我爸回来陪您逛。”
季清星话锋一转:“他那土老渣的审美配陪我逛街?”
“……”
“幸好我儿子身段和审美都随我!”
“行行行,我过来了,挂了。”
“等你宝贝。”
季清星的生日在四月二十号,研学时期也在四月底,为期一个星期,大概率会撞上,要换做平常,程季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不去。
可是他知道,四月底,还有一个人过生日……
班主任要求在班群表格里统计身份基础信息的时候,程季划拉屏幕往下翻,无意中看到温惦的身份证号。
鬼使神差地停下来多看了几秒。
记住了她的生日,只和季清星相差一天。
四月二十一日。
更多事情交杂在这个少年还未长全的心脏里,向来镇定的他,此刻也无法立刻做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们家对季清星的生日月非常重视,加上季清星本身爱玩,早在四月初就已经拟定好了生日宴名单。
“我好期待这次生日!”
程度铭刚从美国回来,时差还没倒回来,索性配季清星一起熬夜,看她的眼神柔和,二十年没变过:“怎么了?”
“云淮你还记得吗?”季清星好奇等待程度铭的回答
“你的首徒,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季清星话匣子一下子被打开:“对啊对啊就是她,唉,不过我原本只想收她这一个徒弟的,谁知道她这么小就去国外发展了。”
“多大了?”
“比禾禾小一点点,她弟弟云泽现在跟禾禾在一个班上学呢!”
“这我倒是知道,不过学舞蹈要趁年轻,你当年不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受了很多苦吗?”
季清星悲从中来,又因为被丈夫体贴心里暖暖的:“对啊,人小丫头这次特地回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呢!”
“好事啊!”程度铭眯起眼睛又想了想,“那你还请陈家人了吗?”
提到这,季清星会意。
云家和陈家向来水火不相容,见面必撕,男的在生意场上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女眷在各种宴会活动里碰上面就开始明里暗里扯头花。
“陈为礼和陈家能混为一谈吗?”
“陈为礼?”程度铭听见这个名字,语气顿时严肃起来:“我之前在香港见过这个后生,是个好苗子,听说和禾禾关系不错?”
季清星因为他每次都能接到自己的话茬而很开心,越说越有劲:“对呀,不过咱俩也从来不插手禾禾和谁做朋友——云淮和陈为礼关系好像还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