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引力，尤其是三人同在一室的时候，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去。

    那天下着暴雨，他没赶上马医生的车，身上从头淋到尾。

    不似今日，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这在芜州的冬天并不多见。许言这辈子漂亮话说过许多，可话到口头难以说出的时候，就这一次。

    “再见。”

    温惦只是弯了弯唇角，又将放在包里的口罩拿出来带上，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温惦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在做出这个选择后心情发生的变化，或许许言的治疗真的早就已经不适合她了。

    ......

    医院离出租屋不算近，坐了几站地铁就到了家门口，甚至还没到午饭时间。

    龙熙小区门口，温惦刚摘下口罩，准备扫脸进去的时候，保安室门口站着的两人突然靠近：“小姑娘。”

    温惦停下动作。

    那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站一块像演小品的：“那个......我们是来给八栋四单元四零二的房主送家具的，但是这安保做的我俩都进不去......”

    温惦重复了一遍他们说的地址。

    两人频频点头附和。

    这是她隔壁的地址。

    既然都需要送家具了，房主应该也快入住了，温惦提醒他们：“可以让房主下来接你们，一般保安都会让你们把车子开进去的。”

    高个子说：“我们没有开车来。”

    “？”

    胖子附和：“就带了两幅画来，房主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送到，您看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小忙？”

    “......”

    新邻居还是个文艺逼。

    龙熙小区的安保不算严，扫脸进去的系统是疫情期间各个小区按规范必须要安置的，一路延用到现在。

    温惦听了，对他们说：“等我一下。”

    撂下这句后，温惦半个身子进了保安室，对值班的保安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便走出来对那两人道；“解释过了，你们从保安室走吧。”

    小高和小胖闻言，激动地点头哈腰感谢她。

    温惦被逗得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快进去吧，小心画。”

    那两人风风火火的一人捧着一副画钻进保安室，温惦继续刷脸进去，等进了小区后，三个人又毫不意外地碰上。

    小高和小胖面面相觑，又叫了声美女。

    美女温惦一个脚刹站住脚跟，回头看两人。

    “......请问八栋在哪啊？”

    温惦：“......”

    算了，送佛送到西，反正也是同路。

    “跟我来吧。”

    听到这句话，两人的反应更是夸张至极，夸赞和感谢跟不要钱似的。

    温惦客客气气点头：“你们小心画。”

    ......哪找的这俩活宝，干搬家真是屈才了。

    八栋在小区外围，很快就能走到，电梯一路通畅带着三人上到四楼。

    就快到的时候，小高和小胖才发现，眼前这个美女直接带他们走到客户家门口，好过头了吧！

    小高暗戳戳道：“谢谢你啊美女，不过待会我们可能没空送你下去哈。”

    温惦嘴角一扯：“不用送，我家住这。”

    如果现在温惦转头，就会看见什么叫两脸懵逼。

    紧接着，两个人什么形容有缘的话都从嘴里冒出来了。

    温惦还没把这些话听干净，就听见“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四楼。

    出了电梯，温惦随手往402一指：“就这里。”

    与此同时，她掏出钥匙走向401，钥匙插进门锁的时候，那两人敲响了402的房门。

    她转动扣进门锁的钥匙时，402传来开门的脚步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扇门同时打开，小高和小胖的声音接踵而至：“程先生您好！你的订单我们已经送达，需要您亲自开箱验收。”

    被叫到的“程先生”，拖着他与生俱来的落拓调，夹着一丝倦意：“放那吧。”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温惦开门的动作霎时间顿在原地，一瞬间里她怀疑了自己的耳朵，也怀疑是不是上午在许言面前说了这么多，起了连锁反应，她有些僵硬地扭头，满脸不可置信。

    程季接过签收单，眼尾上跳，下意识眼皮掀了掀，目光错过两个快递员，漫不经心向前看去

    整一个月没见。芜州气温不减。

    就像命运事先写好了这一页似的，下一秒，程季看见了温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