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一帮人来了劲。
见他们一脸好奇的样,程季嘴角一扯:“这有什么期待的?”
“唉哟,你快讲!算我求你了程少爷。”
有些人或许就是这样,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引得万人瞩目,好奇他的所有。
程季琢磨了一下这点小事要怎么讲,汗水顺着碎发落到鼻尖,他伸手撇开那一缕碎发,冲那群人低低地笑了声,完全少年样。
“小时候我爸妈也愁过我小名,阿程像叫我爸,阿季像我妈,之后取了个的名字,叫见见。”
见见。
也很好听。
原来程季的名字是由父母的姓氏组成的。
温惦抿了抿唇。
“这名字怎么像女的。”
“我妈给我取得怎么就像女的了。”
程季这回直接给人怼了回去。
那个男生只好打着哈哈揭过去。
程季没理他,继续说,语气到最后有丝无奈,又有丝语重心长,其实是没招了:“这名字我三岁之前一直在用……直到我妈遇见了那个女人。”
季清星形容和程季幼儿园老师的相遇就像是奶茶配珍珠,烧烤配孜然,西瓜配西瓜籽……
那老师某天上课灵感一来,盯着从小就一副臭脸的程季,两掌一拍,取了个名字叫禾禾,给季清星的解释是——
“说我像荷花一样安静。”
?
。
此话一出,空气中弥漫一股寂静,这种寂静在一群年轻气盛的男高中生中鲜少可见。
不到一秒钟,一帮人笑得前插后仰,合不拢嘴,笑声震天,班上其他刚回教室的同学频频望向他们。
温惦庆幸自己背对着他们,笑意止不住攀上嘴角。
程季虽然不调皮捣蛋,但跟安静这词也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再加上配上这个稀奇古怪的形容词,让小小的程季一直记得这件事,后来爸妈这么叫,他渐渐也习惯了,只是每次有别人这么叫,他都会想起这个名字的来源,挥之不去。
时间掐得很准,刚逗大伙一乐,程季也跟着笑了下,紧接着上课铃打响,一群人作鸟兽散。
温惦也把笑意收了回来。
就在温惦注意飘向别处的时候,后椅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温惦回头,程季那张脸近在眼前。
“你试试看那支笔摔坏了没?”
温惦眨巴了两下眼睛:“没关系的,本来就快没水了。”
那支笔递到她眼前的时候,笔尖已经弯了。想必也没躲过少年的眼睛。
“过会儿放学,给你去小卖部再买一支?”
既然都这么说了,温惦也没推辞:“好。”
温惦以为他叫自己只是说这件事,谁知正当温惦准备转过身的时候,程季冷不丁道:“刚才听得开心不?”
“……”
被看见了。
事已至此,温惦硬着头皮道:“还行。”
“我看你笑得挺开心的。”
“……”
这也看到了!
女孩小心翼翼地回应少年的目光,就见他神色里没有调笑,没有不满,更多像是在逗一只猫,困意袭来,周身毫无戾气,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困了,数学课帮我挡挡呗,班长。”
……
思绪收回,或许因为这段记忆,温惦想起了来电的人是谁。
记忆里那个长得黑黑的男生,当了三年的体育课代表,叫吴角。
吴角:“那个谁叫的时候你不是还美滋滋的。”
温惦放筷子的动作一顿。
上高中的时候,她确实是最喜欢叫他禾禾的那一个。
不过“那个谁”也不一定是自己……
“有话就说。”程季淡淡道。
吴角:“好好好,毕业这么多年了,和你也没怎么联系,前段时间我又和大家伙见了一面,我们寻思着要不要搞个同学聚会?隔壁班几年前就搞过了,这不是听说你才回国。”
听到这句,两人相对着,若有所思。
吴角继续道:“我们在想要不要把那个谁请来,听说她一直在芜州呢。”
温惦擦了擦嘴角:“?”
没准之前班上有人毕业也来芜州了。
男人许久没有动静,眼里没个聚焦,像是在想一个很久远的事情:“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吴角一愣,反应过来他指得是“那个谁”:“这不是怕……”
“我可以去,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不许让云泽来。”程季神色恢复如常。
“放心!那温惦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