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
    可是前几天在北祈,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第一次给了温惦和自己上法院的资格,她就已经会夺走话语权,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严家明开始觉得自己很可笑,笑自己想得太简单,在芜大读了六年书的人,怎么可能真正安分守己。

    她这是想借着他往上爬呢!

    回芜州后,严家明咽不下这口气,明里暗里挤兑温惦。

    不过他作为靠法律吃饭的人,从来没想过要害她。

    昨天收到这个消息,他故意没在群里发,反正就算他不说,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听到了,也会跟她说。

    谁知道她人缘这么差!

    看到温惦晕着被程家小少爷抱下楼送上车的时候,他承认他慌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不傻兮兮把阴暗面说出来,谁能知道。

    严家明和程季对视上:“这是个误会,昨天在会议上我以为全体员工都到齐了,说完后没再群里发,是我的过失,我忙过了头。之后会好好跟阿惦道歉。”

    “员工和上司直接需要叫得这么亲昵?”

    严家明被这猝不及防地一句呛了口。

    再次抬眼时看见程季满脸不屑地看着他,一瞬间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严家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顺了顺,不怀好意地笑:“不知道程少爷是温惦的谁,还能管到上司对她的称呼这一步。”

    程季:“……”

    他是……

    他什么都不是。

    见程季表情闪过一丝不自在,严家明暗中窃喜。

    一群小孩子的游戏,把他横中间不上不下。

    严家明一口恶气出不出去,阴测测地道:“看来是没什么关系了,那程少爷管得未免太深了,本来就是场意外,我们多给阿惦补偿点工伤费想必她也会接受,不知道为什么程少爷从刚开始就表现出一种好像是我们律所故意害她似的。”

    程季皱了皱眉。

    温惦难道就是被这样pua的?

    身后的男同事看眼色附和道:“对啊,昨天是温惦自己请假快活去了,错过了重要消息也不能怪严律吧。”

    室内气氛紧张到宽敞的空间都变得逼仄。

    程季长腿一伸,双手插兜站了起来,方才太急那顶鸭舌帽不知道丢哪去了,此刻整张脸除了刘海,没半点遮挡,本就漂亮的眉眼因为染上了狠戾变得更加深邃。

    程季冷笑一声,飘进人耳朵里,汗毛不自觉竖了一排。

    “昨天圣诞节?”程季掀了掀眼皮,像是诚心发问。

    有人回他:“对啊……”

    “噢。”程大少爷欠欠地拖着尾音,“我在坏球影城有个新项目,我邀请了温惦来公测,最后项目组和我定下了长期实行这个计划的协议,这个请假理由需要我帮她写个字据送到严律办公室吗?”

    男同事眼看刚吭声就被堵回去,脸红着憋着一股气也不敢说话了。

    严家明嘴角一抽:“当然不用程少爷亲自这么做 ——尽管程少爷的出现,是我们律所的贵人,但是法治社会,有钱有权没法改变一些本来就白的事情。要是没什么事,程少爷就请回吧,顺带给我们律所一个阿惦住院的地址,我们好过去看看她。”

    面对这个面相不好的律师,讲不清道理,索性程季就不跟他讲道理:“别介,照着贵所的说法,温惦这回意外不就是昨个没来才发生的吗?恰巧昨天又是我把他叫去了——”

    “这位小兄弟的意思我懂了,怪我。”

    “小兄弟”:?我没这么说,你别害我!

    程季继续发挥:“严律师的意思我也懂了,‘要为了维护公司成员的利益和甲方反目成仇,拒绝合作。’”

    严家明:“?”

    虽然严家明瞧不起有钱有权的,可是如今,律所的的确确需要程季这样的大东家,背后是程氏集团,君诚的前途简直亮得他睡不着,甚至红圈律所他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可现如今这个大东家就为了律所一个刚转正的小员工耍无赖,放弃合作——不可以!

    只要严家明还有点脑子,就知道这事情亏本亏到姥姥家去了。

    程季手里有筹码,可君诚却一点没有……要不是因为程季看上了这块地,和程氏集团合作这件事,就算他做八百个梦也梦不过来。

    想到着,严家明变脸似的,换了副嘴脸,也跟着站起身:“小程总这么说就伤感情了!温惦是我的好助手,您是我的好老板,不能因为小口角伤了感情。”

    说完,严家明小心翼翼觑着程季脸色“——您先坐您先坐,这事儿您想怎么处理呢?”

    程季不吃他这一套,见他露出狐狸尾巴,脸在一瞬间又沉了下来:“我说了不管用,要听阿惦怎么说。”

    “老王——今儿个给我做个证,阿惦醒了之后,这件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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