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原路返回,办公室门“砰”地被关上,温惦这边听得一清二楚。
蔡小昕话锋一转:“严律最近怎么回事啊?以前对你挺提拔,从北祈回来之后变了个人似的,你昨天换班他啥表现都没有,以前恨不得拿你当枪手。”
“嘘!”最后一段话在温惦警示下被紧急撤回,“不要乱说话。”
蔡小昕意识到自己嘴又不把关,连忙捂住嘴。
严家明的反常温惦也有所察觉,原因她自己猜过,虽然一毕业就来了这家律所,也很快转正,但是温惦总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工作时间,温惦很快把这些心思放到一边,提醒蔡小昕:“好了,去忙吧,别忘了十点有个会哦。”
蔡小昕应了声,迷迷糊糊还没睡醒,脑子里似乎短暂地闪过什么要说的话,转头便记不起来了,于是把那瞬间,当成了一个错觉。
……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九点有雨,老天爷延迟了一会儿直到九点半这雨才下下来,暴雨拍打在七楼的玻璃窗弦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温惦从洗手间出来,工位的同事已经都走了。
会议室就在这楼尽头,不到一分钟就能走到,以往大多数人都卡着点到,今天却一改常态。
温惦将文件整理好,心底里浮上一丝狐疑。
抬起步子走了两步,温惦发觉,整层楼似乎都安静的可怕,鞋底踩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会议室有前后两个门,玻璃单层透明,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温惦留了个心眼,挪步到后门,小心翼翼开了个门缝,往里看。
没人。
原本的疑惑得到了答案,紧接着又浮上新的一层。
都去哪了?
外面起了狂风,四周都传来拍打窗户的巨大声响,天花板上的长形灯芯闪了又灭,活像被困在一个笼子里。
温惦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找出蔡小昕电话号码,手指就要点到播出号码的按键。
下一秒,整层楼的灯从左往右一层一层暗了下去,手机没了信号和网络,就连紧急电话也播不出去,顿时成了块废铁。
变动发生在眨眼之间。
温惦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起了一身冷汗,安分了几天的头疼又卷土重来。她努力保持镇定,摸黑到窗户边,乌云把白天照得如同黑夜,可见度低得可怕。
律所在写字楼七楼,跳窗逃生不现实。
或许别的楼没出现故障。
温惦抓到一丝希望,排除了电梯,身体靠着墙向楼梯的方向走。
另一边。
写字楼八楼,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这次会议和以往不太一样,谈论的不是案件,有人想买下这一片连在一块的写字楼,原本在这租地的单位都必须要迁走。
这片地在芜州市中心,租价很高,一般都一年起租,这事情于情于理,都不合人心,但是奈何……想要买地的甲方太大款了,有钱有权,惹不起,拿钱让路还不行吗?
会议室大得离谱,这栋写字楼目前就租给了三个单位,除了君诚,还有两家,一家是房地产一家是保洁。
核心人员零零散散坐满了整间会议室。
为首的有三个人。
坐在最中间的是个年轻的男人,姿态闲适,双腿交叠放在桌下,一直带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从坐下来的那一刻起没出过声。
他不开口,也没人敢说话。
身后的高老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针脚走动了三秒,十点整:“还有没到的吗?”
人们相互对望,确定了报了上去。
律所这边,蔡小昕左右看了两眼,没见到温惦的身影,不敢出声,低低地跟身边的严家明提了一嘴:“严律,温惦还没来,她刚才去上厕所了。”
严家明生有一副精明的老鹰眼,闻言没什么表示:“估计还没好,不管她了,催也催不来,少她一个不少。”
这么说,蔡小昕也不敢再说了。
后面一句“我没跟她说会议地点在八楼”,就这样,被咽进肚子里。
那个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双眼睛,他的瞳孔是纯黑色的,不参一点棕,眼皮薄,眼尾狭长,睫毛又翘又长,因为眼里总是含情,便让这幅瞳眸变得触及人心起来。
只要是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就能感受到,自己在是被他好好看进眼里的。
蔡小昕和他眼睛对上,头羞得偏向另一侧。
“今天来着的目的,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
声音也这样好听。
“我启用写字楼的时间暂定在年后,给大家充足的时间腾地,官梓区的地皮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