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这样想呢?
话哽在心头,李管家自己也说不上来。
那个曾经在程家寄宿过的少女浮现在他脑海,和监控里那个身影,严丝合缝的重叠在一起,
李管家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
他也曾见过十七岁的温惦吧。
程季转身正欲要离开,对上李管家的目光;“芜州的房子帮我找好了吗?”
提起这个就头疼。
李管家支支吾吾,做足了心里准备才开口。
程季见他这样,无端生出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原本夫人希望你住的好一点,给你在市中心买了套独栋,合同都准备签了,结果......”
程季眼皮一跳,复述了遍:“......结果?”
李管家组织好语言,一鼓作气说完:“结果周少爷说你在伦敦好日子过多了,回国应该体验一下人间疾苦,所以跟夫人说他来帮你找出租房......”
程季:“?......”
神他妈人间疾苦!
周宇航你要死啊。
......
北京时间10:32。
不同于北方的冷和南方的湿,北祈温度和湿度适中,是近几年国内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之一。
拿完行李出来没多久,温惦就看见了来接机的蔡小昕。
“阿惦,你终于来了!!”
蔡小昕见到温惦激动难忍,朝她跑过来。
温惦看她这架势吓得后退半步,谁知没什么作用,过了几秒便被蔡小昕结结实实的抱住,温惦被撞得生疼,转移她注意:“刘杰呢?”
蔡小昕松开手:“知道你今天来,他昨晚就走了,估计所里还有别的事吧。”
温惦点头,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往外走。
蔡小昕说,昨天他们跟当地法院核对了一下,暂时还没见到委托人。
“人联系上了吗?”温惦今天身穿职业装,涉及她专业相关立马全身上下透露出清冷干练的气质,蔡小昕被影响得也不敢多开玩笑了。
“今天联系了李轻絮做调查取证,下午五点。”
“先去酒店吧。”
“好!”
酒店离法院和委托人暂居的地方都很近,换乘了两站地铁后,下午五点两人准时到了约定地点。
温惦敲响防盗门。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来开门的脚步声。
打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年纪没比温惦大多少,却肉眼可见的显得疲惫苍老,宽额头、小眼睛,眼皮松垮,瘦成了皮包骨。
见到她们,女人眼里亮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她探了探头,小心翼翼地望向温惦身后。
温惦察觉出女人的动作,语气轻缓:“放心,那人还在派出所里,我们是从芜州来的律师。”
说完,为了让李轻絮放下警惕,她从包里掏出来执业证。
李轻絮看了看温惦,目光又转向蔡小昕。
蔡小昕被那一眼看得瘆人,连忙从包里也翻出执业证递给她看。
李轻絮点点头:“请进吧。”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外卖盒子遍地,即使在冬天也招来不少苍蝇。
看得出来,在女儿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李轻絮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王斌宁愿将萌萌藏起来,自己蹲局子,也不愿意把孩子交到李轻絮手上。
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温惦已经在卷宗上看过好几遍了,可当当事人活生生站在她眼前的时候,心中还是生出一丝悲凉,厚厚的卷宗是流着血的悲欢离合。
这些不忍只存在温惦脸上中一瞬间,便被她极力按耐下去。
转头又附上了一张值得客户信赖的面貌:“我们会帮你整理收集好证据,这样打赢官司的几率也会变大,希望你可以配合,早点回归正常生活。”
对比她们,女人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不过好在态度不错:“我刚成年就跟了那个男人,之前不懂事十八岁还在上学的时候就怀过一胎,保胎没保住后面流了……我为了养身体只能辍学,当时他还陪在我身边,我心里还总是想,幸好还有他。”
撕开往日的伤疤,李轻絮很快脸上挂上泪痕:“后来他虽然读书不行,但是说话好听也肯干事,进了程氏集团混了个小员工当。”
简直如山体滑坡,听到那句话,仿佛有股电流流经温惦身体,从头到尾麻了个遍:“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厉声打断,让两人都莫名看向她。
温惦意识到失态,平复了一下,问道:“……程度铭那个公司吗?”
“还有哪个程氏集团啊!”李轻絮继续说,“他后面一步步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