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瞪大眼睛:“怎么会!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一定会去芜州大学的,再不济也会留在国内!出国这条路他家里人早就给他铺好了,他是因为你不想去,直到发生那件事情……”
“够了!”
一步步的退步得来的是得寸进尺,温惦忍无可忍。
温惦闭上了眼,熟悉的疼痛攀上她的脑子,竟然还发出嗡嗡的鸣声。
云泽话没有说全,但温惦已经明白了,不明白的部分也不想再听了。
他想借刀杀人,人是程季,刀却选了她这把几乎没有作用的钝刀。
温惦突然笑了。
不知道是笑云泽太傻。
还是笑自己竟然可怜曾经还没有物是人非时的感情。
事已至此,她不再回忆。
手掌心出的冷汗被她紧攥的拳头包着,刻出红痕。
“云泽。”温惦开口时意外平静,“你今年多大了?我记得你比程季小一点儿。”
云泽没多想,下意识说:“二十六啊。”
话音刚落,温惦“蹭”地一下站起来,吓了云泽一跳。
她语气不再和以往那样平淡柔和:“别还活得跟十六岁一样。”
说完,温惦强撑着转身就走。
云泽被吓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冲温惦背影大喊:“你忘了我高二的时候是怎么帮你的吗?!”
闻言,温惦停下脚步,回头:“你就当当时没有救下温惦,她已经在那个时候死了。”
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狠话。
云泽一时间哑口无言,渐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庄园大门。
……
她错了。
澳门的冬天一点儿也没有想象中温暖。
这时候的芜州应该又下起了雪。
如果她没有赴约,此刻已经在北祈。
如果她没有赴约,应该就不会在二十多岁的年纪体会何为“物是人非”。
直到温惦用尽了全部力气走出庄园,手里那杯拿铁还是温的。
她点开手机准备重新订一张机票,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手机里的字样,几秒后整个世界的样子也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逐渐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砸向地面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比之先来的,是一个带有木质香味的怀抱。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是伴随着这个好闻又熟悉的香味,以至于让温惦觉得,她不是晕倒,而是,进入了一个美梦。
……
温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害怕的痛感没有到来,反而一身轻松,撑起床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被送到了医院。
目光不停,最终落在了趴在自己床边的人。
程季还穿着昨天婚礼上那身西装,睫毛很长,睡颜赏心悦目。
温惦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很快又接受了,一时间竟然不想打扰他。
温惦从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点开来看到时间和弹窗上律所的人炮轰般的信息,顿时她觉得自己的病情还能再住两天院……
温惦正准备回复,不料手机却在下一瞬被人抽走,没了手机遮挡视线,温惦看清了睁着一只眼的程季。
男人刚睡醒,眼底还有一点青灰。
“休息好了吗?无聊的工作消息没必要急着回。”
程季声音淡淡的,有些沙哑。
他撑着胳膊准备坐起来,温惦下意识想扶一把,却又在伸出手后默默收回。
“我是怎么了?”温惦问。
一提到这,程季神色清醒了些:“医生说你这毛病很久了,一段时间操劳过度就会发作,要每天按时好好休息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听着听着,温惦觉得有些不对劲:“最后一句话也是医生说的?”
对方默了两秒。
“……”程季眼神不知道往哪看,说话突然变得磕磕巴巴,“嗯,对。”
温惦点点头:“你昨晚还待在外面吗?竟然看到我出来了。”
温惦在小心翼翼试探他有没有看得更多。
“前脚刚说完缘分,缘分不就来了?”
应该是没有看到她和云泽了。
“谢谢你程季。”温惦说,“麻烦把手机还给我,我要快点订机票。”
一提到这个,程季脸色又变了:“这么着急走?跟单位请两天假,再这儿好好养几天呗,费用你不用担心……”
“我不想待在澳门。”
温惦打断程季的话,话里听着有些委屈,总之不是正常的语气,程季愣了愣有所察觉:“昨晚有人欺负你了?”
温惦果断摇头:“没有……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