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花
礼开始的时候肯定会见到的。

    到了晚上,事情却并不像温惦想的这么简单。

    现场的人比她想象中多很多,她的位置也是个镶边的,虽然桌子上名酒佳肴都是统一的,但是一眼望过去除了主台在各种灯光照耀下活像一个秀场,台下的人几乎看不太清。

    大概因为座位是按邀请顺序排好的,温惦临时被邀请所以独占了一张桌子。

    澳门的冬天没那么冷,温惦出门时多脱了几件衣服,此刻心情不错,又一连遇到两位高中同学,不自觉放空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虽然祖籍在澳门,但云泽和温惦一样在北祈长大。

    不过或许含着金钥匙出生就注定了四海为家,与温惦这种随波逐流截然不同,在以前,温惦并不会在云泽这儿感受到一种同类人的慰藉。

    她总觉得,自己和这种身上抖抖就会爆金币的人应当是有壁的。

    起码青葱年少时,这个想法如同根深蒂固的泥根在她并不成熟的心智上生长。

    然而如今,她想到那个藏拙的自己,竟觉得有些可爱。

    北祈一中在市中心,白日里却并不喧嚣,校外横着一条长而宽的街道,从头到尾种满了梧桐树,夏天时北祈体感温度总是达到四十好几,热烈的太阳光线照下来总能被遮天蔽日的梧桐树挡下大半,年轻的语文老师曾说,这是对少年少女的庇护。

    温惦怕冷,搬到芜州后每逢冬天总是让并不精神的她变得更加萎靡,心里偶尔回想起那时的阳光,一瞬间里便会被不可名状的温暖抚慰。

    记忆中梧桐树枝繁叶茂,而那梧桐树下有个少年,看不清相貌。

    那也是记忆终止的地方。

    或许潜意识里总是告诉她,再想下去便有尘封的寒意席卷而来。

    所以她便当自己忘了,也当......他忘了。

    婚礼进行到一半起风了,新娘定做的纱制裙撑被吹到了半空中,美得不似人间,恰巧到了新郎新娘互吻对方的环节,台下来宾和媒体的惊呼声像涟漪一般一阵接着一阵。

    温惦琢磨着要什么时候跟着一起鼓掌。

    身侧的风口处突然被一道身影挡下,冷意减淡。

    温惦回头看过去,那个人不久前她还见过,前天也见过,但这回是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他坐在了她的身边。

    程季把一杯热拿铁推到温惦面前:“还爱喝吗?”

    频繁的“偶遇”让温惦也不显得局促了,她顺手接过热拿铁,甜度刚好:“谢谢。”

    随着一句身边人的“不客气”温惦看到程季面前桌子上的冰美式,下意识提醒:“你冬天还是少喝点冰的吧。”

    程季夜里叠穿了件外套,实在不像是会把自己冻着的样子。听到温惦的话他挑了挑眉:“你还记得我爱喝。”

    温惦不搭腔:“这没什么。”

    程季不再说下去逗她,静静地在温惦身边看完了整场婚礼。

    仪式结束后司仪cue接下来的流程,新娘会扔捧花,届时台下的女眷都可以去参加。

    “要不要去凑个热闹?”身边的人默了良久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温惦没第一时间回绝,仔细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好。”

    温惦已经在这坐了一晚上,刚好还可以离开这个有些尴尬的局面。

    说完她便拿起包,走之前把拿铁一饮而尽。

    参加婚礼的女眷也是非富即贵,给足了云淮面子,温惦走到人堆的时候目光测量了一下和云淮的距离也能想到,大概率还真是只来凑个热闹的。

    云淮穿着抹胸婚服,露出漂亮的肩颈线,站在台上,抬手踮脚做了个芭蕾动作,漂亮至极。

    下一瞬,捧花随着动作给她向外扔了出去。

    温惦第一反应是,这劲看上去还真不小。

    还没等她有第二反应,捧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怀里。

    距离太远,她压根没想到自己能被砸到,有些疼,被吓得心脏重重一跳。

    在场的人找捧花的目光还没有找到温惦,她像一只受了惊的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給了身边一个刚靠近她的身影。

    目光也随动作看过去,那人比他高出一个头,在女人堆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是别人,正是叫他来凑热闹的程季。

    温惦:“……”

    做完这一切之后温惦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又做了什么。

    下一秒在场人的起哄声倒进她耳膜里。

    转头时,程季的眼睛里还带着惊讶,和她的眼神对上时又变成了戏谑。

    程季从容地把捧花举起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道:“不愧是云淮姐。”

    云淮在台上双手抱臂,仿佛也觉得好笑:“你小子想脱单了是吧?”

    众人都陪着笑,面上一片其乐融融。

    温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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