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你才小屁孩。”

    陈瑰:“原本对他还挺有好感的,现在完全没了,果然无法接受比我潮的人!”

    苏语默:“……开团秒跟这一块。”

    伴随着这些话,温惦堕入一个清醒梦,大段碎成片的记忆走马灯似的涌来。

    北祈的雨一连下了好几日,天穹没有月亮,巷口不断散发着腥臭腐烂的气味。

    少年挡在少女面前,单薄的胸口起伏剧烈,与眼前那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男生僵持不下,很快,四周传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像股麻绳兜来荡去,男生的神经被猛地刺激,猝不及防地拳脚共用冲了上去。

    少女的视线被少年挡了大半,却依然被吓得大气不敢喘,警察来得那一瞬像是过了一千年那样漫长。

    少年看了一眼在夜色中摇晃的红色光点,接住了对方迎面的拳头,咬咬牙:“快走!往有光的地方跑。”

    少女内心不忍,却没有犹豫,找准时机拼命地往声源处跑。

    她迎面遇上了赶来的警察,还没挨上便四肢一软瘫倒在地上,四五个警察赶忙扶住,一部分分流继续朝两个少年的方向赶去,一瞬间场面混乱成一锅粥。

    “你没事吧,快扶上救护车。”女警察抱住温惦,正准备将她抱起来,就感受到一股力气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

    女警察一愣:“你说什么?”

    女孩发白的嘴唇此刻止不住颤动着,一个完整的字音也无法说出来,磕磕磕绊绊地吐出几个字;“救救他。”

    还没等女警察听清,前面的骚动声更加剧烈,温惦艰难地望过去。

    “你干什么!把刀放下来!”

    刀锋正中腰腹,鲜红的血液从少年身体里不断流出,他的脊梁上再也扛不住这份并不坚硬的少年意气,最终被逼得节节败退,双膝落地。

    一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少年十分钟前对她说的话久久在她耳边环绕,不愿散去——

    “温惦,我现在什么都不好,可我总有一天,会好的。”

    ......

    “阿惦?快醒醒。”

    温惦浑身一颤,从梦里挣扎着醒来,模糊间看到了陈瑰的脸。

    “已经到了,你回家再睡,要不要我送你啊?”

    温惦头昏脑胀,解开安全带摇摇头:“我没事,你快回去吧,不然舅舅又要说你。”

    “那你路上慢点啊。”

    温惦点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脑子里不断闪现梦里的场景,这些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但那股窒息感仍历久弥新地缠上她的脉搏。

    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忘干净。

    想一次......就等于又挫骨扬灰一次。

    今夜注定不会度过一个安稳的夜晚。

    -

    温惦是被蔡小昕的电话叫醒的。

    她坐起身看了眼时间,离她定的闹铃声还有半个小时,她好脾气的问:“怎么了吗?”

    “阿惦,刚才严律跟我说过了,我这回给你当助理,要陪你一起去北祈出差。”像是刚收到消息,蔡小昕声音里难掩的雀跃。

    温惦睡意消散,起身洗漱,下意识解释:“不是给我当助理呀,是我们这个案子可能各个方面都需要你的帮忙,以后又要在一起共事了——你说什么?”

    温惦猛地反应过来。

    去,北祈。

    “哎呀反正都差不多,我跟你在一块,年终的业绩肯定高,你可是我们所里学历最高的了,哪个领导都把你当块宝。”

    蔡小昕久久没收到回音,问道;“你咋了?”

    “没事...所里见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高三那年温惦跟随母亲陈诗华搬到芜州之后,七年过去再也没有回到过那座城市。

    她母亲恨那个地方恨到入骨。

    那她呢...

    回想起在北祈一中的那两年。

    她也应该恨吗?

    可是北祈从来不会像芜州这样冷。

    她讨厌冬天。

    ...

    早上早起的那段时间,她刚好把昨晚带回来的案宗过了一遍,以至于坐在会议室的时候不会太局促。

    委托人李轻絮是一个单亲妈妈,与前夫王斌在北祈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带着不满四岁的女儿来到芜州打拼。

    王斌为了胁迫李轻絮得到女儿抚养权,拒绝每月支付抚养费,在今年九月份,李轻絮在攒了大半年费用后,终于让本来就晚一年入学的女儿萌萌上了幼儿园。

    结果就在入学这一天,王斌在李轻絮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女儿带回了北祈。

    李轻絮紧接着追过去,两地派出所联合调解也没个结果,于是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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