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逸钦手撑着脑袋,视线落在文件上。
林安夏从这株黑色蝴蝶兰上收回视线,又扫了一眼书架上的书,随后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林安夏拿出手机给夏望发消息说自己暂时去不了图书馆了,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夏望的语音就打了过来,林安夏按下接听键,“夏望?”
夏望:你怎么了?
林安夏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为了能听到许逸钦叫他,他没关门,他往沙发走去,回道,“...我有个朋友病了,我过来照顾他一下。”
“哦,要帮忙吗?”夏望问道。
“没事,已经吃了药,应该过会儿就好了,我好了再给你发消息吧。”林安夏坐在沙发上回道。
“行,那...我还等你吗?”夏望又问。
“不用了。”林安夏想起刚才打车差不多也花了半小时,这个点再回学校也在图书馆呆不了多久了,“我一会儿直接回家。”
“好吧,那明天见。”夏望说。
“嗯,明天见。”林安夏挂了语音,转过头发现许逸钦站在书房门口,“你...怎么出来了。”林安夏走了过去。
“我想喝水。”许逸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看见你在打电话。”
林安夏扶上许逸钦的肩膀,“你坐回去吧,我给你倒。 ”
“好。”许逸钦顺从的回到电脑前。
林安夏又出去拿杯子重新接了水,放到了电脑桌前,“你继续看吧,我...”林安夏看了看角落的沙发,“我拿本书看?就在这等你。”
“好,你想看什么直接拿吧。”许逸钦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继续看起了协议。
林安夏走到书柜前,又看了看黑色蝴蝶兰。说是看书,但他此刻也没多少心思,他的视线从蝴蝶兰上移开,一一扫过书柜上的书,好多都是他读过的了,最终抽了一本《世上最美的溺水者》,这本书他也看过。大海裹挟着腐烂的螃蟹与溺亡者的幻梦,沙漠吞噬少女的纯真与殖民者的贪婪,玫瑰在死亡的褶皱里绽放出刺眼的美...归根结底,幸福也不是人生义务。
林安夏坐在沙发上,把书摊开放在腿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许逸钦的侧脸上。许逸钦浑身散发着优雅又疏离的气质,既有清澈的少年感,又带着几分被时光打磨后的沉稳,那份介于柔美与硬朗之间的独特魅力,让人一眼望去,便难以移开视线。
但那些药 ,抗焦虑、助眠、肠胃紊乱...林安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林安夏坐在那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整个书房里,只有许逸钦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和自己几乎不存在的心跳声。
林安夏合上书,拿出手机搜索急性肠胃炎,看着那些肚子绞痛的描述,像是剪刀在剪断肠子,他默默看了一眼许逸钦。然后继续低头搜索着,要禁食,充分休息...林安夏又看了一眼坐着工作的人。喝温水...倒的是温水。热水袋热敷或者按摩...将手心附在腹部进行环旋摩动,也能帮助缓解疼痛症状......
一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许逸钦把审核意见发了过去,关上了电脑,转头看向林安夏。
“好了?”林安夏早已等得不耐。他看着许逸钦对着电脑屏幕强撑精神的侧影,心里一阵发紧——这人明明该躺在床上休息,却硬是撑了这么久。他站起身,走到许逸钦身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感觉怎么样?你现在不能吃东西,我扶你去躺着休息?”
“好…”许逸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疲惫地合了合眼,随即抬手轻轻搭上林安夏伸过来的手臂,仿佛把他当成了人形拐杖。
林安夏架着他,小心地朝卧室挪步,许逸钦的卧室也是简洁的灰白色调,唯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那个小王子,在暖黄的床头灯下静静守护着他的玫瑰,林安夏弯腰,想扶着许逸钦慢慢躺下时,心神不宁的绊了一下,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接摔压了下去。
“呃!”许逸钦被他结结实实地砸进柔软的床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痛楚的短促低吟。
林安夏大脑空白了一瞬,他的唇瓣不经意地擦过了许逸钦的嘴角,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像羽毛扫过,却带着触电般的战栗。他抬眸,正对上许逸钦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着水光的眼眸,此刻正深深地望着他,里面翻涌着林安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隐忍的痛楚,又像是深沉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温柔。
林安夏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许逸钦身上弹了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如擂鼓,“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许逸钦皱着眉,手扶着肚子缓缓吸了口气,他望着面红耳赤、有些手足无措的林安夏,眼底那抹深色悄然隐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安抚:“我没事…”
林安夏连忙拉过被子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