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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夏沉默地合上电脑,吃了助眠药物,径直躺上床。
他转过身,将另一个枕头紧紧揽入怀中,闭上了眼睛。
许逸钦下课后,李雨婷开车带他前往心理咨询中心,整个咨询过程李雨婷都在门外等。
咨询室内,对话在专业而克制的氛围中进行,却始终绕着一个明确的轴心旋转。
咨询师很快察觉到,这位来访者与其说是来寻求疏导,不如说更像是一场目标清晰的问答学习
“请问,严重的抑郁症,有彻底治愈的可能吗?”许逸钦平静的提问。
“严重抑郁症确实有临床治愈的可能,患者能够回归正常生活。但这需要一个耐心且长期的综合干预过程,涉及药物、心理及物理治疗。值得注意的是,其复发率相对较高,因此后续的维持治疗和康复期的自我管理至关重要……”
随后,许逸钦又平静地追问了一系列关于重度抑郁症的病理特征、治疗瓶颈和预后问题,这种抽离的冷静让经验丰富的咨询师也感到一丝无力,但他依然秉持专业态度,在一问一答中完成了这一小时的会话。
李雨婷敏锐地感觉到,咨询后的许逸钦状态反而更沉重了,他脸色苍白,拒绝交流,连晚饭也不吃了。
“许哥,要不你睡一会儿?”李雨婷担忧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许逸钦。
许逸钦起身走进卧室。李雨婷轻轻带上门离开,回到自己房间后,立刻给刘梦发消息同步了情况。
卧室里,许逸钦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咨询师对他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
——关于伴侣离开对重度抑郁症患者的影响。
那个冷静的声音告诉他:这种行为极大可能加重患者的自我否定,剥夺其关键的社会支持,导致其更加孤立,难以走出困境,甚至引发自我价值感的彻底崩溃。
虽然他已经允许这道难题的存在,但咨询师冷静的分析像一把解剖刀,将离开这个决定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清晰地摊开在他面前,每一个词都变成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上。
他后悔了。
他看到了一个可能坠落的轨迹,却发现自己站在地面,毫无办法。
思维像被困在没有出口的迷宫里,所有理性的路径都指向同一个死胡同。
理智一遍遍告诫他不能沉溺于此,但强烈的无力感如同深海的压力,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那个用双手虔诚护着玫瑰的小王子摆件,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