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随后,两人沉默地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却依然颤抖着。
大约半小时后,抢救室的门轻轻打开,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向两人。
“我们尽力了。”
医生的声音低沉清晰,“患者目前靠设备维持着生命体征,但器官已经衰竭,没有逆转的可能。”
他稍作停顿:“按照流程,需要告知你们,可以考虑在48小时内进行尸检以明确最终死因。但现在,你们可以进去做最后的告别,时间不多了。”
病房内,许逸钦妈妈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她努力睁开眼,目光落在许逸钦脸上:
“小逸...妈妈要走了...”
她歇了口气,才继续道:“别伤心...妈妈...解脱了...你要...好好活...”
许逸钦紧紧握住母亲微动的手指,重重点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随后,她的目光缓缓转向林安夏,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林安夏望着她,泪水无声滑落,同样重重地点头。
“妈妈...”许逸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最终拉成一条无情的直线,伴随一声长音,一切归于寂静。
许逸钦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母亲尚存余温的手背上。
Z市的夜幕已然降临,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升起。
许逸钦沉默在死亡通知书上签了字。
林安夏的手机响了,赵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在哪?”
林安夏看了看身旁沉默的许逸钦,沙哑道:“你先回去吧。”
“嫂子说给你发消息没回,她很担心,今天除夕,她在等你。”赵嘉说。
“我...”林安夏犹豫了一下,拿着电话走远:“嘉哥...你先回吧,我晚点跟小姨解释。”
“是不是出事了?我就在医院,或许能帮上忙。”
“阿姨去世了,”林安夏望着许逸钦孤单的身影,“他...一个人,我不能走。”
“明白了。你们在几楼?我有处理这些事的经验,可以帮忙。”
林安夏又给小姨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小姨本想过来,但听说赵嘉在,便嘱咐了几句,没再坚持。
回到许逸钦身边,林安夏默默坐下。
直到赵嘉找到他们,他没有多问,只是冷静地了解情况,然后带着他们高效地处理了后事:开具死亡医学证明,联系殡仪馆的灵车,结清医疗费用,办理妈妈的出院手续。
灵车到达,只能一人随行,许逸钦默默上了车。
林安夏则坐上赵嘉的车,一路沉默地跟随着,来到了殡仪馆。
在业务大厅办理火化登记时,工作人员询问是否举行告别仪式,许逸钦轻轻地摇了摇头。
遗体被送往火化间进行火化。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通知他们领取骨灰,然后办理了寄存手续。
赵嘉将死亡证明和缴费票据仔细收进文件袋,看了一眼许逸钦空洞的神情,终究没忍心没有递过去。
“要回家吗?”林安夏轻轻握住许逸钦冰凉的手。
许逸钦沉默着,目光仍停留在殡仪馆大门的方向。
“去我们家吧。”赵嘉拉开车门,他看了看许逸钦,至亲离世,身后空无一人。
林安夏望向赵嘉,又转头凝视许逸钦紧绷的脸,等待的几秒里,只听见远处除夕夜的烟花在云层闷响。
最终,他牵起许逸钦的手,坐进后座。
推开家门,林安夏径直牵着许逸钦上了楼,赵嘉留在客厅,低声向小姨和赵朗说明了情况。
片刻后,林安夏走下楼梯,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事,”赵朗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而体谅:“这种时候,确实不能让他一个人呆着。”
“安夏,”小姨走上前,担忧地握住他的手:“小姨在这... 你安心照顾朋友,需要什么尽管说,你拿点吃的上去,你们...多少吃一点。”
“谢谢小姨。”林安夏轻声道谢,嘴唇抿了抿,试图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表情,“别担心,我上去陪他,你们先吃饭吧。”
他的目光转向赵嘉,充满了感激:“嘉哥,今天…真的谢谢你。”
“没事。”赵嘉的回答简洁而沉稳。
一旁的赵朗看了看弟弟,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林安夏端着小姨准备的食物转身上楼。
房间里,许逸钦依旧沉默地坐在床沿,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林安夏把东西放在桌上,轻轻按亮了一盏小台灯。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安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