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吻他,泪眼里尽是疏离,空洞的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林安夏的吻悬停在半空,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短短几秒的停滞,对林安夏而言却如同漫长的凌迟。
灭顶的恐惧催生出孤注一掷的力气。
他猛地将许逸钦向后推倒,整个人压上去,用啃咬般的力度再次吻住对方,动作急切而混乱,不像索取爱欲,更像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他需要从这个吻里榨取一点回应,任何回应都好,来证明自己尚未完全腐烂。
我还能爱人。
他在心里嘶喊。
许逸钦没有顺从,也没有推开,他心痛地偏过头,躲开这个带着痛感的吻,但双手却将人更紧地箍进怀里,手掌稳稳托住林安夏的后脑,按在自己肩头:“林安夏,”声音低沉却清晰,“不用这样。”
怀里的人瞬间僵住,所有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许逸钦这才转回头,极尽温柔地吻了上去。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缓慢、干燥而温暖,不带情欲,只有无边无际的包容和抚慰,他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力量和安定感一点点渡给对方。
良久,他缓缓结束这个吻,凝视着林安夏终于泛起一丝涟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陪着你。”
这句话落在林安夏的耳朵里,像锚一样,定住了他即将被情绪风暴卷走的灵魂。
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终于耗尽,林安夏彻底松弛下来,整个人的重量完全交付,静静伏在许逸钦的胸膛上。
许逸钦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副紧绷的躯体如何一点点变软,最终,被一种深沉的疲惫接管。直到耳边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确认他已然入睡,许逸钦才用极缓、极轻的动作,托着他的颈和背,将他挪到枕头上,细心地掖好被角。
许逸钦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昏暗的房间里又静坐了片刻,目光描摹着枕上人模糊的睡颜,许久,他才悄然起身,脚步无声地踏出卧室,回身轻轻带上了门。
走进书房,他拨通了周清禾的电话:“明天能请你帮个忙吗?我有工作必须外出,担心他一个人在家。”
周清禾没多问,爽快应道:“行。”
“谢谢。”许逸钦挂断电话,打开徐怡发来的资料仔细阅读,随后又在电脑前查阅相关文献,直到身体在抗议,才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手指却停在手机上,外卖首页上是一个蛋糕,雪白的奶油上蹲着一只小狐狸,身后是墨绿色的圣诞树,像在雪地里独自嬉戏。
许逸钦默默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水汽氤氲中,他闭眼站了很久,才擦干身体回到卧室,轻轻将熟睡的人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