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灼痕
一刻的心有灵犀。

    过了许久,许逸钦才微微退开,他睁开眼,看到林安夏也正睁眼看他,眼神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水光,许逸钦伸出手,掌心向上,轻声问“可以牵手吗”

    林安夏看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轻轻嗯了一声。

    许逸钦立刻收拢手指,牢牢握住。两只手都有些凉,但紧紧相握,温度很快就在交织的指间传递开来。

    “走吧,”许逸钦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送你回家。”

    “好。”

    他们牵着手,沿着被薄薄一层雪覆盖的人行道,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许逸钦把林安夏送到了小区门口,林安夏目送许逸钦上了车,然后回到家,把花放在了餐桌上,想着是不是应该买花瓶装好它们,接着把包里他们送得礼物拿了出来。

    打开之后,是一本相册,里面有他做UniFreshh秋冬季新品模特的照片、有军训期间江照野拍的一些合照,还有不知道是谁拍的他在学校各处的照片,甚至还有上次在剧组拍微电影的照片……这些关于他的日常,被朋友们如此珍重地收集起来。

    相册最后一页,是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林安夏,未来可期,爱你的兄弟们,永远的5012。”下面是周清禾、江照野、王文哲的签名。

    永远的5012。

    这几个字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相册的塑料膜上,晕开模糊的水痕,他慌忙去擦,指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股汹涌的暖流和幸福感太不真实了,这些事情,是他曾经不曾幻想过的,有一群这样好的朋友,和一个喜欢的人。

    对他而言,这种感觉,陌生得有些让人恐慌。

    他想起了初中时,被堵在厕所隔间,冷水从头顶浇下时,门外刺耳的嘲笑声,那时,他学会了忍耐和透明,以为不反抗就能减少伤害。

    他想起了父亲醉醺醺回家时,母亲将他死死护在身后,那沉重的拳头和不堪入耳的辱骂,他蜷缩在黑暗里,最大的愿望是自己能消失,这样或许就能停止一切。

    还有地动山摇的那天,父亲疯了一样冲过来,面目狰狞地嘶吼:“要死就一起死!谁也别想跑!”

    这样的我……真的可以拥有这些吗。

    会不会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只是短暂的错觉。

    我...真的配吗。

    他紧紧攥着那张纸,就这么在沙发上卷缩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