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声音
    林安夏低下头,快速把书捡起来,放了回去。

    原来那份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或许就像父亲当年对母亲那样,轻易说出口,也可以轻易对别人展现。

    林安夏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莫名的发热感,脸上却不可控制的露出一抹冷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离开了二楼,离开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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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离开剧院那天起,许逸钦就投入了疯狂的训练,试图用身体的疲惫麻痹一切。

    接着,在表演课上,老师破天荒地表扬了他。  “逸钦,你最近进步很大,眼里有东西了,那种挣扎和痛苦很真实,很好!”

    老师的话像一把双刃剑。

    许逸钦为终于得到认可而感到一丝可悲的欣慰,但..

    这一切情感的来源,都是林安夏。

    我这样…算不算在利用他?

    所以,我是因为真的喜欢他..

    还是因为压力太大,逼着自己喜欢上他,好当成培养自己演戏能力的工具。

    如果那天他没有出现,出现的是另一个自己认识的人,那我也同样会..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如果吗?”

    ——“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沉溺在如果当时情况不同又会怎样的设想里,是会让人容易迷失对现实的判断,也容易磨损对未来的期待。”

    当时林安夏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那么肯定的,现在,却沉溺在如果情况不同又会发生什么的设想里。

    没有如果。

    只有结果和后果。

    无论答案是哪一个,自己都太卑劣了。

    不管是谁在那天出现,都不是自己应该抓着当救命稻草,当作自己表演的养料的借口。

    许逸钦最后得出了结论:自己应该离他远点。

    但在老师宣布为备考四六级进行分组互助学习的名单时,许逸钦还是抱有过期待的。

    如果能分到一组,哪怕以学长的身份,哪怕做为朋友。

    可是,小组名单上并没有出现许逸钦想看到的名字。

    虽然没有,但小组学习还是要进行的。

    这天晚上,由陈怡发起的小组学习讨论会于综合楼集合完毕,然后四人一起出发走向图书馆。

    许逸钦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讨论中,但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林安夏和张尚站在一起的画面,心脏一阵阵抽紧。

    “哎,许逸钦,”  这时,旁边的陈怡用笔轻轻点了点他的笔记本,凑近了些低声笑道:“刚才在外面碰到的那个小学弟,是你朋友吗?感觉挺可爱的呀。”

    听到她提起林安夏,许逸钦的心脏像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一阵酸软温柔的悸动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驱散了片刻的阴霾。

    他下意识地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柔软的笑容,低声回应道:“嗯,是朋友。”

    然而,这个笑容在许逸钦脸上只停留了短短几秒。

    朋友…也只能是朋友了。

    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奢望更多了。

    他收敛笑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项目上,将那份刚刚因想起林安夏而泛起的一丝暖意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痛苦,再次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直到小组学习结束,与小组成员道别后,他站在路边,微微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月亮。

    林安夏。

    朋友。

    真的...只能是朋友了吗。

    脑海里又忍不住回想着林安夏和张尚站在一起的画面。

    张尚。

    那个眼神。

    他们是一起离开的吗?

    从小组课题之后就一直联系吗?

    他们?

    我...

    然后,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自己的住所。

    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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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夏出了图书馆,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他径直回了家,将自己隔绝在出租屋里。

    为什么 。

    为什么 。

    为什么 。

    一种无处发泄的焦躁和痛苦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于是,林安夏把柜子里所有的杯子都拿到厨房水槽边,一个一个拿过来,再打开水龙头,近乎粗暴地、反复地清洗它们。

    仿佛想通过这种机械的重复动作冲刷掉脑海里那些混乱。

    洗完了,他又拿出干净的软布,沉默地、一个接一个地、极其用力地将它们擦得锃亮,然后,他将所有杯子放在了的餐桌上。

    做完这些,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然后将脸贴在了冰凉的桌面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些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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