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日记
近在法援中心值班,接触了很多在课本上看到的案例,值班期间有遇到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大叔,还会帮学姐整理校园贷受害者的账单,甚至参与了一次简单的邻里纠纷调解。”

    林安夏说得并不激动,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但眼神里却有着一种许逸钦以前很少见的光彩,那是一种投入并帮助到他人后产生的、细微却真实的价值感。

    “感觉…能帮上一点点忙,挺好的。”林安夏最后轻声总结道。

    说完这一长段,林安夏才仿佛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然后透过服务员上菜的间隙,他抬眼看向许逸钦,  忽然很想知道在对方眼里,自己有没有什么变化,于是轻声问道:“你觉得…我最近有没有一点…不一样?”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逸钦认真地看着他,他注意到了林安夏眼神的变化,那种褪去了一些沉郁和封闭,多了些许柔和与光亮的神采。

    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有。你...看起来比以前放松了些,也更有方向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样很好。”说完盛了一碗汤递给林安夏。

    林安夏听到他的肯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一种  莫名的勇气和倾诉欲涌上来,他声音更轻了些,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欣喜:

    “谢谢,我觉得我可能…快好了,就是…可能不需要再吃..那个药了,不过具体还要等复诊才知道。”

    说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分享了多么私密的事情,耳根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去喝汤,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言。

    我..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许逸钦的心像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看着林安夏低垂的睫毛和微红的耳廓,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那很好,真的。”  语气温和而真诚。

    林安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将话题转向许逸钦:“光说我了,你最近呢?刚才你说很忙…”

    许逸钦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面对林安夏干净而关切的眼神,那些关于培训的挫败、公司的压力、母亲的病情…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  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略显低沉:“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有点棘手。”

    他不想用那些沉重的事情影响这短暂的令人放松的晚餐氛围。

    林安夏看出他不想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说:“再棘手的事情,吃饭和睡觉都很重要哦。”

    虽然这个由我来说没有什么话语权。

    说着,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许逸钦碗里:“多吃点这个,补充蛋白质。”

    “好,没想到也有你给我夹鱼的一天。”许逸钦突然就笑了。

    然后,他们两都想到了上次许逸钦给林安夏夹鱼的画面了。

    接着林安夏也笑了“是啊,比如,尝尝这个鱼~”说道最后甚至微微语调上扬。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偶尔聊两句,这顿晚饭在温暖的氛围中悄然结束。

    “等我一下,我去结账。”见许逸钦放下筷子,林安夏也放下筷子说道。

    “你放心,这次我不去卫生间。”许逸钦说道,看着林安夏谨慎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走出餐馆,夜风更冷了,林安夏缩了缩脖子看向许逸钦:“你怎么回?回学校宿舍吗?”

    许逸钦看着林安夏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鬼使神差地没有说出实情,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林安夏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天色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个…时间不早了,回去也要一段时间,要不…你今晚还是去我那儿凑合一下?”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就是…另外那间卧室还是空的,一直没布置,可能…还得委屈你跟我挤一张床了。”

    林安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或许是第一次这么轻松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或许是这么久以来终于有了一个同龄的可以倾诉对象。

    就是莫名地,想跟知道自己秘密的朋友呆在一起,就像...清禾哥一样。

    跟清禾哥一样...么?

    许逸钦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应该拒绝的,回公司安排的住处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林安夏那句跟我挤一张床 这几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他的心尖。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 “那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