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大家,尤其是许逸钦。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
简琪学姐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持续孤立的行为......这个论证方法很棒啊!非常细腻! ”
“嗯,是很好的切入点。 ”张尚看向林安夏,点头附和道。
“这个论证方法的梳理和可行性分析,就由你来负责,可以吗? ”许逸钦抬起眼,目光落在林安夏身上。
“可以。”林安夏轻轻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不久,林安夏发现自己不小心将笔记本落在了讨论室。他折返回去,推开讨论室的门,却意外地看到简琪学姐并没有离开。
她正站在许逸钦刚才坐过的座位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地拂过椅背,眼神望着空荡荡的座位,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温柔、钦佩与淡淡失落的神情。那神情专注而柔软,与她平日里的爽朗自信截然不同。
林安夏推门的动静惊动了她。简琪猛地回过神,迅速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用惯常的笑容掩盖 :“林安夏?你怎么回来了? ”
“我…笔记本忘拿了。 ”林安夏有些不自然地指了指自己的座位,走过去拿起笔记本。
空气中有片刻微妙的沉默。
简琪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是不是挺傻的? ”
林安夏没回答,轻轻的摇了摇头。
简琪目光微微移开,像是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平静地说道:“他就像悬在天边的星星。 ”
林安夏看向简琪,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些什么,可是自己能说些什么呢。
简琪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看得见他的光芒,所以理所当然地就被吸引了,可也知道…距离太远了,根本够不着。 ”
林安夏怔了一下,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要不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安慰有用吗,自己是清楚的。
林安夏抬起眼看向简琪,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道:“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
简琪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带着些许无奈和自嘲 :“没关系。这其实也没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明快起来,“走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
林安夏点了点头,和简琪一前一后离开了讨论室。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安夏的脑海里却不断回闪着方才讨论室里的那一幕,简琪学姐那异常柔软的眼神,和她那句就像悬在天边的星星。
原来,简琪学姐喜欢许逸钦。
“喜欢..”林安夏下意识喃喃道,这一刻他感觉像吃了一颗未熟的青梅,嚼不出甜味,只有生涩的酸,隐隐约约地泛上心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对于十八岁的林安夏来说,人生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与自身的情绪和病症沉默抗争, 喜欢这种强烈而外向的情感,于他而言遥远得几乎像个陌生的概念。
似乎从未仔细思考过爱情具体是什么模样,更无法确切理解那种被另一个人强烈吸引、乃至产生钦慕与渴望的心情。
至少,肯定是不会像父亲对母亲那样。
高强度、连轴转的日子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持续榨取着许逸钦每一分精力。
公司安排的声乐、形体、表演、镜头感的密集培训占据了他所有的课余时间和周末。培训老师的严苛要求近乎折磨,一个发音、一个眼神、一个步伐都可能被反复纠正数十遍直至完美。
许逸钦常常练到嗓音沙哑、肌肉酸痛到难以抬起手臂,好在公司很快让他搬出宿舍还安排了一个在公司附近的住处,才不至于让他培训之后还要疲于赶回学校宿舍。
刘梦站在培训室门口满意的看着正在上课的许逸钦。
“梦姐,你看人的眼光真的很毒,到底是在哪里发现的好苗子啊?”刘梦旁边的同事问道。
“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可不是我眼光毒。”刘梦笑着回道。
“羡慕啊,我最近新签的那个,跟个小祖宗似的,说两句就哭,哎不说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同事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培训室里结束了课程,刘梦敲了敲门走进去。
“梦姐,这么晚还在啊,”培训老师过来打了招呼。
“怎么说?”刘梦问。
培训老师看了看许逸钦又转过头对刘梦说“这孩子很有天赋,也肯吃苦,但是情感投入还需要再练习一下,别的都没什么问题了。”
“好,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刘梦笑着跟培训老师道了别,然后走向正在休息的许逸钦。
“小许,辛苦了,这一轮的集中培训就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刘梦关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