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锦休的师父前不久死了,走火入魔。
沉锦休脸色变得尤其难看,他偏过头。
“好看?”岐晔按住李安素摇晃个不停的腿,她兴致变得有些好。
李安素还等着看,前面坐着的人却站起来,一瞬间,身边的人也站起来。
有很大一部分人来看比武大会都是为了沉锦休和谢问道,真正关心修炼门派的人不多,这一走,观众席忽然冷清多了。
而最后上场的,却是个眼熟的人。
李安素瞬间张大了嘴,“这不是……子修吗?”
岐晔抿唇,看向擂台上,子修今天一身修炼门派的道服,蜀山的紫色将少年的周身勾勒得意气风发。
“人模狗样,还真的差点认不出了。”
岐晔纠正道:“人模狗样不是好词。”
“子修看起来昨天没有睡好,原来他长这个样子。”李安素歪头说,“子修姓‘子’?”
岐晔笑了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下一刻,站在远处的少年忽然转头看过来。
许子修只是带着一点侥幸心理,却没想到真的一转头看见了那道身影,尽管记忆已经模糊了,但他记得这个姑娘。
他握紧拳头,转过头看向面前的对手,“蜀山许子修,承让。”
对面的是峨眉派的弟子,两个人很快打得胶着,不分上下。
“这个许子修什么来头?一来就打决赛?”一个男人忽然问道。
前头坐着一个蜀山的弟子,向来对许子修看不惯,他冷笑一声:“什么来头?后门呗,疯子一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变的,搞不好是魔族的。”
峨眉派的那弟子很快落了下风,趁着两人休息时间,他瞟了眼许子修的状态。
这个疯子,已经打了快一个时辰,竟然只是微微喘息。
许子修看向观众席,发现李安素在看自己,连忙笑了下,目光却触及了她身边的男人。
许子修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被剑风吹的,他随手一擦,却被人抓住了手。
他抬头,“师父。”
白发男人点头:“别着急,师父让你来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定要冷静。”
许子修握紧拳头,重重点头:“弟子明白,我知道这场对擂代表着什么。”
他抿唇,原本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他忽然看向李安素。
李安素一愣。
“好好对待,什么都不要想。”白发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子修深呼吸一口,可下一刻,就被飞来的剑刺伤,他偏头躲开。
刚才那一把剑带着浑厚的剑气,像是被强行催动经脉而爆发的内力。他错愕抬头,对上对面弟子的眼睛,这力道实在不对劲。
“等、等等!”许子修喊了声,却没有人管。
对面的弟子狞笑一声:“这是在对擂呢,子修小兄弟,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许子修连忙掐诀护身,周身笼罩起一股气,将他团团包围,“这不对!你、你吃了什么?!吃焚心丹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弟子又是一剑刺过来,剑身上甚至隐约有血色,剑法杂乱无章,每一剑都仿佛是燃尽了所有,掀起的罡风竟在石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峨眉弟子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能赢就好了,你有什么办法?听说你前两天在酒楼伤了我师弟,就你这种怪物,还是早点去死好了。”
许子修护住自己的心口,对方的攻势实在来得太猛,短短片刻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他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摔在地上。
“呵呵呵……怎么了?小师弟,想爹娘了就回去吃奶吧。”对面的人一脚踩住许子修的剑,令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
许子修咬唇,直到溢出鲜血,他松开手,缓缓爬起来,重新摆出对战的姿态。
可他手里没有剑。
“你疯了不成?你没有剑,一个剑修,没有剑你拿什么和我打?”
许子修浑身颤抖,冷汗滴滴答答落在擂台上,只有他知道,自己最难受的不是身体,而是内心控制不住的邪念,他一字一句开口:“没剑又如何,安愫,从来就没有武器,她唯一的剑是她自己的魂魄。”
“我凭什么不行?”
对面的弟子冷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安愫?那种东西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你和她一样,所以你也是怪物,迟早会被六界弄死。”
许子修挑眉,少年的眼中几乎要燃烧起来,他咬破指尖,鲜血飙出,在空中缓缓凝结成一道气。
许子修赤手空拳冲上去,用力打向他的对手,后者反手用剑砍,而他直接张开手去接。
剑锋被他的手结结实实握住,鲜血直流,但仔细看,流出的血都是对手的。
李安素看呆了:“子修道长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