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争吵已然升级。该说不说这群修炼的弟子是真的喜怒无常,李安素无言腹诽,又瞥了眼岐晔。
岐晔站在边上,紧紧抓着李安素的手,表情平淡无波,半点凡人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岐晔,我们怎么走啊。”李安素悄声说,她动了动自己的手,“你轻一点。”
岐晔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放开了手,“先在这里待着。”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一楼中央的弟子激动地跪在地上,看向偷剑未遂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峨眉派来的人!”
“我没有!没有……不是我!?饶命啊饶命啊!”男人连滚带爬逃到门边上,手刚碰到门就被疾风吹了回去。
“不是你?那就是你们!”少年双目通红,吼得声音嘶哑,“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站在他对面的几个弟子愣了愣,他们都穿着不同的修炼道服,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为了一句话就动怒,你们蜀山——”
“我怎么样了和门派没关系!”
李安素看了眼岐晔,小声说:“什么门派?”
“我听人说今天是比武大赛。”
那少年猛然看向二楼:“什么人!”
片刻后,一个男人走到栏杆边上,岐晔低头与那少年对视:“是我。”
少年瞪着岐晔:“下来!我让你下来!”
李安素屏住呼吸,看向那角落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婴儿。趁着岐晔下楼的时间,她缓缓从另一边下楼,企图抱起小婴儿。
下一刻,一柄剑猛然刮到了自己脚边。她浑身一僵,盯着脚边。少年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你也想害我!”
酒楼里,十几双眼睛骤然落在了李安素身上,她咽了咽唾沫:“呵呵……我不就是看见这孩子怪可怜的,就……”
“你是谁!”少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跑了过来,几乎要扑到李安素脸上,却被一只手拉了回去。
岐晔:“别动她。”
这一碰,他更加紧张地看向李安素。这少年和他想的不同,看来不是简单的情绪不稳定。这人体温像是火烧一样高,眼中也闪着过分躁动的光。
“别理他,他就是个疯子……啊!”周围一个男人刚开口,一柄剑忽然刺入了他的小腿,他痛得倒在地上,“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李安素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还企图和少年好好说话,却被他的眼神刺到。
“你们这样做……我很生气!”少年猛然发怒,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全都在耍我……我要杀了你们!”
岐晔拧眉,挪到李安素身边,抱紧了她。他如今把自己的法力封印了,只留下魂魄还有庇护作用,只能用身体护住她。
这个少年不正常,说不出是被魔气还是妖气控制了。在外人看来只是发脾气,却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子修!你冷静一点!”酒楼大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人瞬间站在了少年面前,他并指点在少年肩膀上。
少年猛然沉默,低着头像是睡着了。
李安素惊恐得说不出话来,被岐晔护在怀里,好久之后才探出头去,“得救了……!”
岐晔拍着她的背让人平缓下来,“把孩子给我。”
他抱着孩子,看向那男人。这人身上一股浑厚的仙力,实力并不弱,还是蜀山的。
“真是不好意思,蜀山管教不严,才让他在外面乱来!”男人连忙低声道歉,“子修,快点道歉!”
子修这才睁开眼睛,痛惜地弯下腰,郑重道:“我、我不配修炼!是我错了,对不起!姑娘对不起!”
他一一鞠躬过去,最后停留在李安素面前,看见她被自己的法术伤到的手臂,“对不起!请收下这个!”
李安素摆摆手,惊魂未定:“没事……你冷静下来就好。”
岐晔抿唇,“你这样的,确实不适合修炼。”
子修死死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白发男人像是子修的师父,他瞥了眼岐晔,怔愣在了原地——这个男人气质过于出众,可浑身半点仙力都没有。
他看着岐晔的脸,始终想不起来这号人。
“说得是啊,我这个弟子……有些特殊。子修,今日的静心诀还没有抄,还不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门。”
“是。”子修灰溜溜地跟在男人身后。
李安素看着子修的手臂,一滴一滴的血掉了一路,忍不住开口:“道长,你的手也受伤了。”
“不用管。”峨眉派的弟子双手抱胸,声音悠悠响起。他蔑视般瞥着子修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视线中。
“那人我早就见过了,蜀山的子修,七岁修炼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