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素抿唇,明明那么贪生怕死的人,在此刻却只有坚强,“我不,你要杀就杀了我。”
“好。”剑光闪过,李安素眼前划过一片片的绿色藤蔓,那些绿色的藤蔓顺着长到自己身上。
崔文秀的血飙到她眼中,带来更多绿色,沉重的身子倒下来,连同整个屋子。
胭脂铺不堪重负,随着崔文秀的意志倒了下来。
他倒在李安素怀里,仰头看着李安素,“我只是想要被爱着……他不爱你,你答应我吧……”
“崔老板!”李安素用力抓紧崔文秀,用力摇晃了几下。
崔文秀抬手,这才发现她浑身都是汗水,被吓的。
“你答应我吧……”崔文秀拧眉,缓缓闭上眼,倒在她膝盖上。
“……伞!伞!”李安素无助地看向四周,“你能救他是不是!?”
天阳一字伞无动于衷,它只是下意识保护李安素,要它救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这人是被岐晔的意志杀死的。
以血做剑,是执剑者下了必杀的决心,怎么可能留他一命。
“你出轨了。”岐晔淡声道,“跟我回去吧,我就当没发生。”
“……我要和离。”
“你说什么?”岐晔拧眉,是真的没听清。
“我要……和离!”李安素用力喊出来,甚至破了音,她瞪着岐晔,“我恨你!”
话还没说完,岐晔用力攥紧了李安素的领口,原本就被掐得发青的地方现在更加惊悚,疼痛层层覆盖,将底下的吻痕遮住。
“不准说这句话。”
李安素用力挣扎,疼得泪水砸在男人手上,天阳一字伞在一旁着急,却根本撼动不了他。
岐晔面无表情,只有颤抖的手能昭示他的情绪,他抿唇,抬手:“你先冷静冷静。”
浑厚的仙力将她包裹,李安素身子一软,被整个人包在他怀里,走了出去。
男人踩过一片碎渣的地板,上面的绿色血液令人眼花缭乱,岐晔拧眉,这个螳螂精应该原本就命不久矣,难怪要找神族的人。
他走出去没几步,迎面撞见了一个人,两人迎面相撞,岐晔挑起一边的眉毛。
般若是跑过来的,她那天就在螳螂精身上种了一道符咒,用来感知她的踪影,谁知道今天螳螂精死了。
“岐晔!?”般若一愣,看向他的怀里。
岐晔身形高大,把怀里的人遮了个七七八八,只有一双脚露在外面,沾着些血迹。
“你这是——”
话音刚落,岐晔已经抬脚走远了,看得出有些着急,连瞬移术都用上了。
天阳一字伞立刻跟上去。
般若环视一圈,螳螂精倒在地上,骨头已经散架了,她犹豫了一会儿,刚要上前。
“哗啦——”声音窸窸窣窣响起,一道仙力承载着螳螂精的身体,被岐晔收走了。
般若愣了愣,低下头,却见脚边几盒胭脂已经破了。
*
回到屋子里,岐晔先把人放在床上,擦干净了她的身子,尤其是那些绿色的血,看着就让人烦躁。
他低着头,紧盯着她,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低头在女孩的额头、脸颊、唇瓣吻了又吻,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又喂了点仙力进去。
岐晔轻手轻脚地开门,走出去,却见崔文秀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到底是谁?”崔文秀拧眉,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缓缓走上前的岐晔,他憋着一肚子的气,却又动不了手。
他的肉身已经死了,现在威胁不了岐晔,只是眼中的愤怒毫不掩饰。
岐晔抿唇,“还不赶紧去投胎?”
一只手忽然打在崔文秀肩膀上,缓缓移开,冷经赋的脸出现在面前,“神尊大人,好久不见。”
岐晔意料之中,连点都不想点,“果然是你的人。”
冷经赋耸肩,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不是我的弟子吗,修炼不认真,中了毒,只能来找您了。”
崔文秀偏了偏头,看向房中,被岐晔挡了个大半,“不让我看?”
他看向岐晔,想不到这个人占有欲还挺强的,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对冷经赋开口:“师父,我准备回去咯。”
人走之后,原地只留下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岐晔半句话都不想多说,只想要转身往屋子里走,却被冷经赋叫住:“好一个神尊大人,躲着九重天那么多神仙不见,跑到这小小木屋里过起了长相厮守的小日子。”
岐晔脚步顿了顿,全然没有被激怒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冷经赋长叹一声:“哎——你这样做,就不怕她醒来之后要你的命?”
岐晔:“她只是个凡人而已。”
这话在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