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般若讥笑一声:“难如登天?看来你也不怎么样,那只能我先找到咯。”
七凤皱眉:“般若,不要乱来,你要是一个人找到了主上,很危险。”
安愫的性格古怪,有时候手起刀落就杀了人,连他们这几个亲信都不一定能宽容。更何况般若身份特殊。
“走着瞧好了。”般若撩开肩头垂落的长卷发,“反正我是一定要找到主上的。”
七凤摇了摇头,忽然又定睛一看:“求败今日怎么还不来?”
回应他的是一阵过境凉风,大殿里的几个地方王一个个往外走,只剩下七凤一个人,他掌心的灵脉再一次跳了起来。
小屋里,岐晔垂头盯着床上的人,直到房间被人敲响。
打开门,是阿全,岐晔伸出手:“东西给我。”
一瓶天山净水从阿全袖口掉出来,瞬间就到了岐晔手里,他瞥了眼阿全,“进来吧。”
阿全紧张地往里面看了眼,床上掉出一片衣角,看来有人在,“主上,您忽然说要天山净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岐晔站在窗台前,不同于在天云涧的正式,他只穿了件粗衣麻布,颜色浑浊的粗布半分沾染不了他的仙气。
阿全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终究是衡玉神尊也沾染了烟火。
男人好久才回头,“什么时候我做事要告诉你了?”阿全立刻站直了:“不,我怎敢插手您的事情,不过最近神界那边问起了您的踪迹,我这才斗胆来问。”
岐晔扯了扯嘴角,声音瞬间冷了几个度:“神界那帮人还管起我来了。”
阿全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缓缓跪下来,在狭窄的房子里,他唯唯诺诺道:“主上您自有您的道理,只是这几年万灵江边不太平,您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免有人关心。下个月天君寿辰,想要您赏脸去。”
“不过就是想问我收不收弟子。”岐晔冷笑一声,他坐在椅子上,扯过桌上的盘子,拿起一把豌豆开始剥。
阿全收起惊讶,还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忽然响起来一点细微的声音,窗帘也被撩开,李安素坐了起来。
“咦?来客人了?”李安素看向阿全,歪了歪头,好半晌才伸出手:“你为什么跪着啊?”
阿全连忙起身,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是第一次和岐晔这个凡人娘子打照面,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温柔更不乖巧,长相过分浓烈,总有种危险的气质。和岐晔的画风极其不合。
岐晔从容走向她,蹲在床边仰头看她:“头还痛不痛?”
李安素摇头,这样的乖样让岐晔心里软了一点,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将她披散的碎发撩到后面去。
李安素立刻躲开,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有人在……这是你朋友?”
阿全:“不是,我和主上——”
“嗯,是一起搬货的朋友。”岐晔简短解释,对李安素莞尔一笑,“好奇?”
李安素偏头,稀奇的目光流转,她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岐晔有朋友,不过岐晔的朋友怎么和他本人一样,干干净净,半点也不像是在码头搬货的样子。
“你不要再去码头搬货了,太辛苦了,我不许你去。”李安素仰头。
“好。”岐晔说完又看向阿全,“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阿全:“啊?”他整个人还沉浸在岐晔说的那句“朋友”之中。
“没!没没……”
在阿全走出去的时候,岐晔不咸不淡地开口:“下个月我会去的。”
阿全感激道:“多谢主、多谢!”
李安素歪头,看着镜子里,男人垂头认真给她梳头,“你下个月要去哪里?”
岐晔笑了下:“有个工友生辰,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
李安素撇了撇嘴,她果然是要赶紧找个事情做了,来到长安城,她的生活除了岐晔就没别的了。她感到自己被扔下了。
“把这个喝了。”岐晔递过来一杯水,无色无味的水还带着点温度,是温的。
李安素不爱喝温水,但还是喝了两口,“不要了。”
岐晔收回手,郑重其事地问她:“记不记得,你晕倒的事情?”
李安素摇头:“我晕倒了?我只记得我做了个很长的梦,岐晔,你说我做的梦会不会是预知梦吧?”
岐晔神色凝重,那不是预知梦,是过去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她没有安愫的法力,为何会有一部分记忆?她与安愫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但只是灵魂而已。
岐晔握紧了拳头,李安素的灵魂是他的,他要从安愫手里抢过来。
“别想太多,就算是预知梦我也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