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拥有直接拜师的机会。

    明日是赶集,按照惯例岐晔是要停下自己的事情和她一起去镇上的,她低头整理着药材,数着没几颗的人参。

    可脑海里始终环绕着狩魔大会的事情,岐晔说要离开这里,可她能去哪里?他会骗她吗?

    “吱呀——”院门骤然被推开,颀长身影走进来,岐晔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的人。

    “已经回来了?我去山上找了你一圈,还以为你没回来呢……怎么了?”岐晔顿了顿,语气平常,“今天怎么看起来兴致不高?”

    “没事啊,就是今天太累了。”李安素低着头。

    忽然,岐晔蹲在了她面前,他比她高,蹲下来也高出一截。他两只手捧住李安素。

    “怎么……了?”李安素一愣,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侧,传来男人的声音。

    “都弄到脸上了。”岐晔收回手,手指上沾了一点泥土,他把她拉起来,“累了就去坐着,我来收拾。”

    李安素坐在院子里,一时间陷入安静,没有人先开口,最终是岐晔说:“我明日有些事情,就不回来了。”

    “可是明日是赶集。”李安素硬着嗓子说,“从来没有缺席过。”

    岐晔默了默,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明日学堂里有小测……”

    “你已经从学堂辞职了。”李安素戳穿他,“你是要去狩魔大会吧,也对,狩魔大会比我的赶集重要多了,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教书和修炼比不得。”

    李安素站起来,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子,不把岐晔划出道伤口就不罢休,他也没有反驳。

    他只低着头,把所有药材都仔细清洗一遍,冰凉的井水将他的手泡得通红,换做以往李安素早就心疼得扑上来了。

    苦肉计是岐晔最喜欢用的招数,百试不爽,但李安素这笨脑袋估计永远都看不出。

    “哗啦——”椅子被拉开,李安素转身就往房中走,随后用力关上了房门。

    岐晔身影一滞,洗药材的动作敷衍了许多,抬手捏了个清洗咒。直到把明日要赶集用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才只身推开房门。

    窄小的木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是昨夜的样子,李安素今日没有看书,更不要说他布置的作业了。

    再看床上,厚厚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人,转身背对着他。

    岐晔正疑惑,自己的枕头没在床上,一转眼,就看见自己的枕头被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不让他上床的意思。

    岐晔站在房中好一会儿,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他破天荒地觉得心痛,又觉得好笑。

    岐晔垂头,弯腰把自己的枕头捡起来,走到床前,认真摆在李安素边上,躺上去。

    房中的烛火被吹灭了,身后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李安素睁开眼。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打在床上,两人的影子打在墙上,李安素愣愣盯着那影子,男人的影子比她大,将她完全笼罩进去。

    一只手从身后环上来、收紧,带着温度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她却觉得一股气堵住了她的所有意识,竟完全反抗不了,所有动作都被吞没,登时就泛起了困意。

    翌日一早,李安素照常被岐晔叫醒,她还没睡醒,被他拉着坐起来,换衣服、洗漱。

    直到即将上马车的瞬间,岐晔递给她小挎包,自己退到了车外,目送她离开。

    李安素这才意识到岐晔不陪她一起,她收回不舍的手,怒火后知后觉涌上来,她狠狠剜了一眼站在外面的男人。

    明明是夫妻俩的事业,他就这么心安理得让她一个人去!

    李安素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瞥了眼身边的包裹。

    洗干净的药材已经烘干了、该磨成粉的磨成粉、该打包的打包,货物包裹之外,还有一个小纸袋,放了她要吃的早饭。

    李安素心里泛起一阵怪异的心软,可面子不让她原谅他。

    看着李安素离开,确定她已经一个晚上、一个早上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岐晔无奈地笑了下,只能等他回来再哄了。

    岐晔招来天阳一字伞,眨眼间就上了青荇山顶。

    那些弟子看见是他,纷纷迎上来,只有一人不一样,岐晔一眼就注意到了。

    “三师兄,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岐晔看过去。

    那个弟子一抖,铁青的脸上嵌着两个惨白的眼珠,讷讷回道:“不太舒服,没事。”

    岐晔是这一次狩魔大会优胜的佼佼者,因此,不少人都在下注,岐晔仿若未闻。只是他一转眼就和某个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只是匆匆一眼,就立刻站起来,挥着手冲过来:“大兄弟!”

    周正不敢置信能在这里遇上熟人,他立刻站起来,“岐大哥!你忘了我了,我是周正啊!”

    周正没穿归元宗弟子的服饰,只穿着一件潦草的便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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