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晔摆摆手,天阳一字伞“哗啦”撑开,里头泄露出九天华光,照在每一个魔将身上,那些魔将痛得在地上打滚。
“我毁了自己的雕像,有什么问题?”
这一声一处,全场哗然,护卫不可置信,支支吾吾道:“快、快请般若王!岐晔、岐晔狗贼来了!”
岐晔大摇大摆走进去。
魔族内部管理混乱,有些地方王几千年也不回来一次,般若也是难得回来一次。
宫殿里。
“好巧,你在这里。”求败靠在门边上,抬手打了个招呼,笑得贱兮兮的。
般若撩了下头发,缓缓披上衣服走出来,遮住了身上的痕迹,偏头瞥了眼求败一眼。
身后跟着一个男宠,那男宠唯唯诺诺,不过皮囊不错。
求败脸色沉了沉,“尊主最厌恶沉迷美色的,你忘记了?”
般若毫不在意,一边走一边抬手给自己穿戴整齐,“你有什么话快说。”
求败抿唇,上前一步,他实在看不下去般若这副模样,“自从尊主离开后你就一直这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可以帮你!”
般若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不屑,仿佛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这样的模样刺痛了求败。
“求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该不会是对几千年前那一晚动了真心吧。”
提到几千年前,求败的神色一凛,他收回了手,“别跟我提这个!”
般若无语凝噎,坐在了桌上,露出了手臂上的纹路,那是蛊纹,如今已经愈发严重,求败有些不忍心。
“现在多久发作一次?”求败紧盯着她的手,想要牵着她,却被她躲开了,“还痛不痛?”
几千年前,般若体内地蛊毒发作,恰好遇上了求败,两人荒唐一夜,她体内的蛊毒这才被他撞破。
“尊主不愧是尊主,她下的蛊毒,六界无人能解,现在我只有等死的份儿。”般若撩动自己的长发,卷卷的发丝垂落至胸前,“只是她也没想到,当年那个端茶送水的小树精,如今会成为魔族的一方王吧。”
求败放下手,又恢复了那副模样,他背着手站在阴影中,看向大门口走进来的人,缓缓开口说:“哟,稀客啊。”
“歘——”疾风被切开,魔界浑浊的空气冷不丁混进来一股真气,那股真气直朝着般若而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接。
刹那间,般若的右手血肉飞裂,指骨被直直切了下来,她疼痛难当,却依旧看向了来人。
“果然是你。”般若淡声说,只是额头上的汗水却不像她的声音一样平缓。
岐晔刚才那一招是朝着她的命去的,若不是她坐得歪了,现在已经身首异处。
“就这么着急,来杀我都不想浪费时间?”
岐晔从珠帘后走出来,看向一男一女,“我无意偷窥你们苟且,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般若皱起眉头,她不喜欢这个男人讲话的方式,不过他令人讨厌的地方实在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好像没有和你有过什么接触?”
岐晔抿唇,“你在凡间滥杀无辜,我来取你的命。”
般若冷淡勾唇:“你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话音刚落,岐晔抬手,掌心幻化出一道佛光,瞬间把般若和求败的眼睛灼烧,二人疼痛难忍。
求败喉咙里挤出支离破碎的声音,他还有力气嘲讽:“岐晔……即便你是六界第一,也没有资格杀了我们,怎么,当年的预言要实现了……?”
般若跪在地上,似乎想不出自己怎么惹了岐晔,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昨日去凡间的那趟,确实是杀了些凡人……但不可能,岐晔又不是什么心怀大义的好人。
忽然间,所有力量抽走,般若大口喘息,简直不敢置信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她捂着胸口,刚想质问他为什么,却只见岐晔转身走了出去。
“你等等!岐晔!你把话说清楚!”求败不肯,刚走出去却听见身后传来痛苦的喘息,他咬了咬牙,转过身蹲下来,“般若!你没事吧?”
求败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只是蹲在地上,听见般若细微的动静。
但女人只是拍开了他悬空的手,“滚开。”
出门后,岐晔立刻找了个地方撑住,他手撑在石柱上,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
指尖被仙气笼罩的地方,正不断泄露出一星半点的魔气,他捂着胸口,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咳咳咳……”岐晔闭上眼睛,缓缓离开了魔界,他没有着急回凡间,而是转身去了天云涧。
多年前,大概是岐晔刚和安愫成为六界第一的时候,一神一魔,两方势必有一场恶战。
不周山脚下有一块预言石,上面有预言,有一天忽然浮现了“亦神亦魔,六界必诛之”。
安愫那个蠢货,以为亦神亦魔说的是自己,气得直接轰了那块预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