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日头渐渐升起来了,人都走了,岐晔还没回来。
李安素望着那远处,远远走来一个人影,她眼睛亮了亮,“夫——君!”
岐晔顿了顿,进门,没像往常一样坐下来,反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人呢?”
李安素摆了摆手:“他们都走了,就我们两个,吃饭吧。”
岐晔笑了笑,把桌上的袋子推过去:“你看看。”
李安素叼着一块酥饼:“什么啊?”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挑开那袋子口。
一截鲜红色的绸缎跳了出来,冰凉的触感打在李安素手上,她一愣,拍了拍手,把那件衣服从袋里拿出来。
只见鲜红的裙摆长长拖到地上,柔软的绸缎和她身上穿的布料完全是天差地别,她看着,这俨然就是那天在店里试穿的那件。
“这是那件嫁衣,一整套我都买回来了,老板娘说人一生只结一次婚。”岐晔的声音传来。
李安素低下头,转身埋在岐晔肩头,“你别骗了,其实可以和离再嫁的。”
她话刚说完,岐晔打断:“不会,我们只会成亲,下辈子也不会分开。”
如果她会死,那他就去找她的下辈子,只要她的灵魂还在这世间,他想找到简直轻而易举。
李安素却以为他说的是情话:“嗯……好吧,不过你也太败家了,这衣服根本不值得。”
嘴上这样说,她还是去换上了,唇角带着压不下去的弧度,她站在院子里,一身红衣仿佛是被朝阳染上的颜色。
中午,吉时。李安素和岐晔站在院中,庄严肃穆的时刻,李安素忽然说:“你等等!”
她噔噔噔跑进屋子里,拿了一朵红色假花,戴在岐晔胸口,拍了拍:“行了。”
他们拜了天地,李安素就催促着他摘盖头。
岐晔被她牵着手,放在那片薄薄的布料上,缓缓揭那盖头,他动作慢吞吞的,刚一揭开李安素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他怀里。
李安素眼睛亮亮的,明晃晃地映照着岐晔的轮廓,她笑弯了眼睛,“喝酒喝酒!”
李安素高兴得不行,喝了两杯酒,头也晕乎乎的。
岐晔抱她进屋,把人放在床上,李安素推他:“还是白天呢。”
岐晔轻笑一声:“你喝醉了,这明明是晚上。”
李安素眼睛对上他头顶悬挂的烈阳,嘟哝了一句:“我想吃烧鸡。”
岐晔:“好。”
坐在床上,岐晔连准备时间也不给,直接就捧着她的脸,顺着脸颊吻,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脸颊肉,直到人喊痛。
布料摩擦之间,李安素伸出手去,手上多了一块布料,“咦?这是什么?”
她酒醒了,看向手里的细细布条,才恍惚说:“我把你的蒙眼布摘下来了,给你戴上……”
李安素连忙坐起来,抬起头,却不知道蒙眼布应该蒙在哪里,她对上一双笑弯了的眼睛,愣住了。
“怎么了?给我戴上啊。”
“你、你眼睛能看见我?”李安素声音抖着,她是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亮得不可思议,明晃晃倒映出她的轮廓。
长睫毛扑簌簌地垂落下来,瞳仁很黑,黑到不像是纯黑色,能看出点其他颜色。他注视她,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说岐晔的长相是一张清冷的白纸,那这双向上勾起的桃花眼就是白纸上的一滴艳色,将整个墨盘打翻。
淡极生艳。
李安素脑子里蹦出来这样一个词,她张了张嘴,男人已经低下头,精准地吻住,连舌头都不听话地伸进来。
“是、是那位道长给的药起作用了,岐晔!你是不是耍我呢,你早就能看见了!”李安素打了他一下,被用力揉进怀中,两人扑到在床上。
岐晔抿唇,笑意缓缓收起来,“我不是一直看不见的,不过能看见时候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李安素皱眉:“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坏掉的?”
岐晔思考了一会儿:“就……以前打架的时候吧,不小心丢了视物能力。”
打架?李安素愣了愣,岐晔这样温柔地人竟然还会打架?
“你打赢了吗?”李安素一双眼睛从被褥底下探出来。
岐晔:“赢了。”把安愫封印在了九幽之下,应该算是赢了。
“我夫君真厉害!”李安素用力抱紧他,深吸了几口,“这下村里的媒婆终于不会来找我了!”
岐晔笑容淡了淡:“你是因为媒婆才来找我吗?”
李安素脱口而出:“不是,因为你漂亮,眼睛还没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漂亮,我喜欢。”
岐晔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听到她说“喜欢”的时候笑容缓缓加深了些,他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