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走出宫殿,心里却盘算着不能等待,她必须要第一个找到安愫的残魂,忽然,她走过一个角落,肩膀被人攥住,往后一顶。
“喂!”般若背部靠在墙壁上,抬头,不用说就知道是谁。
“你是故意的?”求败眯着眼睛,审视般若,“你是故意把招魂铃弄丢的,你这个叛徒。”
般若挣扎不过,凑上前,唇角微微张开,吻了下求败,后者一愣,更加用力压住她。
“想干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不要藏,我知道你是神族的人。”求败死死盯着般若,企图从她脸上盯出点什么来。
他和她的关系,早就说不清楚了,求败迫切从她口中得到什么,“你和我直接说不行吗,我不会追究你,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你会第一个死。”
般若嘲讽一般说:“你帮我?你会帮我吗?”
“当然!”求败立刻开口,“如果等到安愫回来,她想杀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你不知道她有多恐怖。”
“好,那我求你帮我。”般若踮起脚尖,凑近求败的耳边,“我求你——我求你滚!”
求败浑身一僵,鲜血落了一地,他捂着喷薄而出的血,满头大汗盯着般若离开的背影,“般若!”
女人没有回头,空气中凝结着的血雾缓缓散开,再看时,求败伤口已经痊愈。
“喂!李安素,你这段时间在干嘛呢,都不见你去赌钱了。”
太阳西下,橙红的日光下,张辰溪叫住了经过的李安素,他没个正形地上前,扯了扯她的背篓:“哟,去镇上了?怎么不让我带你去?”
李安素往旁边避了避:“别动,我要赶紧回去了。”再不回去赶不上热乎菜了。
这几天,她吃着岐晔做的饭,身上长了点肉,每天出去卖货,皮肤也晒黑了点,但总归是向好了点。
“嘶,不像你啊,去镇上不去赌钱?你没搞错吧,那就是……去庆丰楼了?”张辰溪笑着凑上前,“哥这有好东西,要不要看看?”
李安素用脚都能想出来是戏本子,“没兴趣,我现在不看那玩意儿了。”
她张望着远处的小山坡,今日不见岐晔出来接她,“哎呀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说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你这段时间怎么变化这么大?”张辰溪咂摸着嘴,“该不会是家里藏人了吧你!”
张辰溪开玩笑说,挠了挠脑袋,“不过谅你也没这个本事。”
李安素掀开他:“行了你,我还有事情,下回再说吧啊,太阳都要落山了。”
张辰溪拦住她,脸色一沉,他方才说的话竟然没有等来李安素的否认,他心里泛上不安,“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明日跟我一起去赌场?我这段时间和我爹去码头搬砖头赚了不少,还你钱?”
果不其然,一听见钱,李安素回过头来,“什么时候?”
“明日,明日我接你,把钱都还你。”张辰溪这几年欠了李安素不少钱。
李安素点头,她现在要赚钱给岐晔治眼睛,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行。”
她快步走到山坡上,一转头就能看见一幢小房子,是她和岐晔住的地方。起初她不提起离开的事情,岐晔也不说,就这么住了一个多月。
她刚踏进院门,院子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岐晔坐在一棵桂花树下,香气盈鼻,金黄的小花点缀在叶间,随风微微摆动,几朵小的落在树下人的头上。
他浑然不觉,坐着发呆,沉静如水的侧脸垂着,细细的绒毛在脸侧勾勒出一圈荧光,他眼睛上照常戴着布条,布条很长,和满头青丝交织在一块,早就分不清了。
“回来了。”岐晔微微偏头,在李安素即将碰到他脸上的瞬间开了口。
李安素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闻到了。”岐晔勾唇说。
李安素吸了吸鼻子,院子里只有桂花香和饭菜香,她什么都闻不到。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李安素把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是月饼哦。”
中秋之后,吃月饼的人就少了,价格也低了,李安素才能买得起,她挠了挠头,“你应该吃过比这更好的月饼吧。”
岐晔没说话,咽下了一口月饼,甜、腻,但香味有些上瘾,“我从没吃过,味道很好,你也尝尝。”
李安素咽了咽口水,早就想吃了,她凑上去,咬了一口男人手里的月饼,“好吃。”
岐晔动作一僵,觉得应该告诉她不能这样做,但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你……对其他人也会这样做吗?其他男子。”
李安素想了一下如果是张辰溪咬过的月饼……
“才不会呢。”
两人一起吃完了一块月饼,岐晔才站起来往屋子里走,端出做好的饭菜,“嗯,怎么了?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