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之不卑不亢:“殿下过誉,臣不过是尽职而已。”
陛下摆了摆手,缓和气氛道:“好了,辞初,你先退下吧,让温太医给朕把脉。”
萧辞初眸光微闪,却未再多言,行礼后悄然退出御书房。
待萧辞初离开,陛下才对温衡之说:“今日之事,你且多上心。辞初这孩子,性子有些急,你多担待些。”虽是轻描淡写,却透着对萧辞初的信任与包容。
温衡之心中知道这三皇子平日备受宠爱,温声应道:“陛下放心,臣自当尽心。”
待温衡之收拾好医箱,正要告退,陛下忽然问道:“衡之,你对辞初有何看法?”
温衡之微微一愣,随即温声道:“殿下天纵英武,抱负不凡,实乃国之栋梁。”
陛下微微颔首,若有所思:“你与其他臣子不同,倒是很会说话。”
温衡之心知肚明,陛下这是在提醒他,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踞,而萧辞初,无疑是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股。他轻声回应:“陛下过誉,臣只是实话实说。”
恰在此时,萧辞初再度推门而入,面色如常,仿佛方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他径直走到陛下身旁,微微躬身:“父皇,儿臣听闻温太医的医术出神入化,特意来看看。”
温衡之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颔首。
陛下摆了摆手,示意萧辞初退下。萧辞初转身欲走,却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对温衡之道:“温太医,改日本宫请你来府中一趟,给本宫也看看。”
温衡之恭敬应道:“殿下吩咐,臣自当遵命。”
萧辞初微微一笑。
“温太医?“
“臣在。”温衡之心神一敛,重新跪下。
“你且退下吧。”陛下语气平和,透着一丝疲惫。
温衡之行礼告退,转身步出御书房。宫外月色清冷,他伫立良久,方才转身离去。
出了宫门,夜风微凉,月光如水,洒在他浅青色的长袍上。他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清冷,星子稀疏,这满天星河,他轻叹一口气,转身朝着自家马车方向走去。
刚行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萧辞初清冷的声音:“温太医。”
温衡之停步,转身,见萧辞初身着黑袍,似是从暗夜中走出的影子,面容依旧沉静。心中暗想:这都是今天第几次见面了。
“殿下有何事?”温衡之问,语气温和却透着距离感。
萧辞初走近,目光如炬,幽深得望不透底,“本宫突然想起,近来宫中风寒盛行,本宫府里也有几人染了病,想烦请你近日来府中一趟。本宫记得听父皇提过你,说你医术精湛。”
温衡之微微躬身:“殿下好记性,只是臣这几日怕是要先为陛下备些后续的安神汤剂,等备好了,再抽空去殿下府上。”
萧辞初瞳孔微缩,似是察觉到什么,却敛起眼底情绪,淡然道:“那本宫便等你空闲的消息。”
温衡之看他转身要走,忽想起先前陛下问及对他的看法,心念一动,唤道:“殿下。”
萧辞初脚步顿住,回头看去,夜色里眉目愈发显得锋利。
温衡之温声道:“殿下抱负不凡,为人又谦和有礼。臣虽与殿下才初见,却也深感殿下是位能成大事之人。”这既是说给萧辞初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试图在这复杂宫闱中寻一条安稳路。
萧辞初静了瞬,忽而轻笑出声,笑声清冷又透着几分嘲讽:“本宫行事,还轮不到一个太医来评头论足。”说罢,转身径直离去,只留下温衡之在原地。
温衡之望着他背影,心道这宫廷里的水,可真够深够凉,稍有不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快步走到马车边,刚踏上踏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呜咽声。温衡之皱眉,回头瞧去,只见不远处的花丛边,有个小侍女正蹲着,肩膀一耸一耸,似是在偷偷哭泣。
温衡之心软,唤了声:“小妹妹。”
小侍女一惊,猛地抬头,满眼泪痕,见是他,慌忙擦了眼泪,跪下磕头:“温太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在这哭的……”
温衡之忙扶起她:“快起来,这宫里头,谁还没个委屈呢。你且说说,怎么了?”
小侍女哽咽着说:“奴婢……奴婢的娘亲生病了,奴婢求了管事嬷嬷,想请个假去照顾她,可嬷嬷不肯,还说奴婢要是擅离职守,就要受罚……”
温衡之听了,心疼不已,却也知晓这宫里的规矩严苛。他犹豫片刻,还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佩,递给小侍女:“拿着这个去见管事嬷嬷,就说是我让你回家照看亲人的。要是嬷嬷还是不肯,你便说,出了任何事儿,都由我来担着。”
小侍女接过玉佩,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磕头:“谢谢温太医,谢谢您……”
温衡之摆摆手,心知自己这番举动在宫中怕是要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