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校警慌张地躲开滚向四面八方的石墩和被撞飞出去的指示牌后,大惊失色地跑向公交。
“喂,里面的人有没有事啊?”
“我来报警……欸,今天手机没信号,怎么办?老何你去取车吧,把受伤的人送医院。”
两人绕过车尾,来到公交车右侧,一个人去到前门,一个人去到后门,准备想办法弄开车门。
校警老杨透过后车门玻璃,看见里面挤挤挨挨站着的全是人,比沙丁鱼罐头看起来还要挤。他透过人缝,看见还有不少人倒在地上没爬起来,站着的人就那样踩在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所有人身上都沾着血,缓慢低沉地嚎叫着。
老杨一时没察觉出哪里不对劲,见徒手打不开车门,于是转身朝保卫室跑去,“老何,我去取家伙!”
转瞬,他便提着一个灭火器跑回来了。
他边朝着公交跑,快靠近了才发现,这辆公交车晃动得厉害,像是车里的人都不安分地在挣扎。
老杨更心急于要把里面的人救出来,可他一抬头,却看见老何木然地站在前车门口,甚至在他跑近的时候又往后退了一步。
“老何?!”老杨高声叫道。
随着他的喊声,公交车摇晃得更加剧烈了,似有侧翻的风险。
老杨的视线正被吸引到公交上,就听到老何颤抖的声音:“老杨……不对劲……怎么好像不对劲……”
“砰。”
就在老杨的眼前,一张脸突然贴到了正对他的车窗玻璃上。
男人的一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大张着嘴拼命朝玻璃撞。他本来满脸都是血,撞了两下就把玻璃糊了一层血迹。
老杨怔住了,一时也停下了脚步。
“这是……?”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老何。
一个半边头都没有的人,是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生命力?
“他们……好像是冲着我们的。”老何艰难地说。
他话音未落,所有玻璃便应声而裂,前后两个车门也被车里的人挤开。
成群的浑身是血的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各个窗口里涌出来,朝他们扑去。
老杨这才看清,这里面没有一个人的身上是完整的,这群人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硬要他形容的话……就像是一群被野狗咬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朝他们扑来了。
“啊——!!!”离车门更近的老何发出惨叫。
他先是被一个老人抓住了,那老人竟然张大嘴,咬下了他的耳朵。这还没完,数不尽的人继续扑到他身上,争先恐后地要从他身上抢到一口肉。
“老何!”老杨叫着他的名字,却是转身就朝马路上逃去。
另一波人追在他身后,一个个大张着嘴,仿佛饿狗看见了骨头一般对他紧追不舍。
准备用来砸车窗救人的灭火器此刻成了老杨手里唯一的武器,作为校警,他略微有点身手,可这群“人”的速度很快,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而且被撂倒了又马上能爬起来。
老杨连两米路都没跑出去,就被山一样的人压在了身下,啃了个干净。
很快,老何和老杨都没了生息,这一群“活死人”像乌泱泱的苍蝇一样,闻着味儿,翻过被撞坏的校门,涌进了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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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第一考场内,监考老师敲了敲林语溪的桌子。
林语溪仍不为所动地趴在桌子上,睡得沉得像死猪一样。
“咚咚咚。”监考老师深吸了口气,忍而不发,再次敲了敲她的桌子。
坐在第二排的女生不满地抬头看了老师一眼,监考老师只得作罢,又回到了讲台前坐下。
本来,她作为监考老师,其责任只有防止学生作弊,并没有督促学生答题的义务。但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教室第一列第一排的位置,那可是年级第一啊。
年级第一怎么会堕落到一上来就睡觉,不把考试当回事的地步了呢?
“不会是生病了吧?”另一位监考老师走到前面,也忧虑地看了眼林语溪。
女监考老师摇了摇头,低声道:“刚开始叫起来过一回,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想睡觉,又趴下去了。”
距离第一场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除了林语溪,整个考场的人都在奋笔疾书。
就在这静谧的时刻,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考场里除了几个人抬了下头,几乎没有人在意这声喊叫。
但紧接着,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有救命声。
大半个考场的学生都停下了笔,疑惑地和周围的人交换着眼神。
“先考试,不要管外面的声音。”男监考老师这么说着,留在教室看管纪律,女监考老师则快步走向了门外。
她同时看见这一层楼其它教室的监考老师也走出门外,大家都一脸紧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