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卷四(8)

    鹿晚晴犹豫再三,还是读了其他几首诗。它们大多关于压抑的渴望和无法言说的情感,文字间充满矛盾的张力——理性与感性的撕扯,责任与欲望的对抗。有一首特别引人注目:

    "白大褂下的诗人

    用病历写十四行诗

    查房时默诵里尔克

    手术刀划开的

    是肉体还是隐喻"

    这简直是她所认识的江沉舟的完美写照——被困在医学生外壳里的文学灵魂。鹿晚晴忍不住继续翻阅,直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发现一段用铅笔写的潦草文字:

    "校园论坛上那组《借伞记》,作者"鹿言",确定是鹿晚晴。第三首《第三场雨》中"潮湿的秋天"意象与她在文学社提交的散文习作一致。S是否可以是L?"

    鹿晚晴猛地合上笔记本,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S...L...她的名字首字母是L。难道那首"致S"的诗,是写给...她的?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她立刻否定了自己。江沉舟有周萱,他们交往多年,是校园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更何况,她只是个不起眼的文学系大一新生,凭什么引起他的注意?

    除非...除非那些偶遇不是偶然,那些对视不是巧合,那把伞不是单纯的善意。

    鹿晚晴将笔记本放回书包,整夜辗转反侧。第二天清晨,她顶着黑眼圈早早来到图书馆,却发现东南角的桌子空无一人。一连三天,江沉舟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