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摊牌后,皇帝最终还是松了口,在一片舆论哗然与军部内部或明或暗的捧杀声中,令蓝天泽官复原职,重掌第七舰队指挥权,剑指悍达星及其幕后黑手,势要一雪前耻。
然而,一道附加的密令也紧随而至——皇帝明文授予蒋思淼中将在“必要时”接管总指挥权,可“便宜行事”。
此令一出,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揣测 ,这对帝国最特殊的养父子之间,是否已生出了难以弥合的嫌隙。
“将军,陛下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啊?”
从逐日星返回普尼星“寂静基石”的军舰上,加里森·施莱登——这位被皇帝陛下亲自点名,为防蓝将军路上再突发奇想而亲自“押送”他回普尼星的施莱登家小公子——看着个人终端里传来的正式公文,满脸困惑。
在逐日星顶尖医疗团队的照料下,蓝天泽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巅峰。这会儿蓝将军正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掀,嗤笑一声:“这还不明显?让蒋思淼看着点我,别让我胡来呗。”
加里森挠挠头:将军在第七舰队的地位如此权威,怎么好让中将管着他?
蓝天泽似是听到了他内心的想法,继续道:“其实当年第七舰队初创,陛下属意的总指挥官人选,本就是蒋思淼。他年长于我,性格沉稳持重,比我更合适坐那个位置。”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舷窗外流逝的星云,继续道:“蒋思淼嘛……他出身尼普顿星系的前第二政府领导家族,是正经的贵族后裔,也是我在火神星军校时的学长,战略推演一流,就是不太擅长亲自下场跟人玩命。那时候升迁讲究军功,于是我呢,就靠着在赛特星系打生打死挣来的军功,硬是缠着陛下把我擢成了上将,抢了这个位置。”
他的思绪似乎飘回了那段纯粹的年月,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感慨:“说起来,当年在军校,他被人算计,差点丢了命,是我顺手把他捞出来的。自那以后,他就对我死心塌地。本来他一心只想搞搞文书参谋,是我死缠烂打,才把他拽进了第七舰队这摊浑水。不得不说,思淼是个极好的帮手,舰队里那些繁琐的破事若没他兜着,绝不会有今天的好景。”
加里森听得入神,忍不住又问:“格鑫少将也是将军的校友?”
“他不是。”提到格鑫,蓝天泽嘴角勾起,像是想起了某种凶悍却驯服的野兽:“格鑫原本是乌拉诺斯星系边界一带的流寇头子,野路子出身。我亲自带人端了他的老窝,把他揍服了,他就跟了我。”
加里森闻言,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流、流寇?!”
蓝天泽挑挑眉,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反应:“很意外么?你再仔细回想回想他那副模样,不觉得奇怪?我推测,大概率是早年间有星际海盗在他身上做过非法的基因嵌合实验,才导致他的容貌停留在幼态,但身体素质却强得可怕。”
加里森消化着这个信息,只觉得第七舰队果然藏龙卧虎,成分复杂得超乎想象。他定了定神,想起即将到来的任务,心底不免有些发怵,却还是努力挺直了背脊。
蓝天泽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语气淡了几分:“这一仗,不比从前。对手的情况不明、底牌未知,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有十足把握。”他看向加里森,安慰般的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所以,你留守后方,这样安全一些。”
“将军,”加里森先是一愣,随后有些着急地表态,“我既然穿了这身军装,就没想过只在后面躲着,我不能给第七舰队丢脸!”
看着他这副样子,蓝天泽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欣慰:这小少爷,到底是被蒋思淼操练出来了,总算有了点军人的样子。
“行了,”他打断加里森的话,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也没再坚持让他留守,“到时候服从命令,别擅自行动。”
五十个标准时后,军舰平稳地滑入普尼星轨道,无声地泊入寂静基石那如同蛰伏巨兽般的星港。
整个寂静基石都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人员穿梭,指令频传,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远征做最后的准备。
基地最深处的专属机库,冷白色的照明光均匀洒落,映照着两台静静矗立的庞然大物——S级机甲“神启”与“孤辰”。它们如同蛰伏的巨神,冰冷的装甲上流淌着属于顶级战争兵器的森然寒芒。
随着蓝天泽官复原职,神启自然也回归其主。此刻光芒内蕴,比以往更显沉凝厚重,显然在帝国机甲研究院得到了不亚于对待国宝的精心养护。
而一旁的孤辰,则讲述着另一段死里逃生的故事。那场近乎令其报废的恶战留下的创伤已被悉数修复,瓦诗纳德·唐亲自下令要求将其恢复如初,于是研究院上上下下加班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