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指望他们,”蓝天泽摇头,“在悍达星那种地方,没有机甲寸步难行,更别说应对突发状况和事实抓捕。你有办法弄台机甲出来吗?”
洛时倾面色有些为难:“赛特星系这边没有机甲配备,如果需要,得从逐日星总部调过来。但我们两天后就得出发,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蓝天泽沉吟片刻,开口道:“还有个办法,普尼星驻地还有一台S级机甲。”
“非战时期,S级机甲出动是需要军部首肯的,”洛时倾抬眸看向他,有些不解,“怎可能随随便便拿来给你用?更何况,你现在理应在逐日星关禁闭。”
蓝天泽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伪装成吊坠的机甲核心:“谁说要走正规流程了?放心,蒋思淼肯定有办法。”
远在乌拉诺斯星系的寂静基石内,蒋思淼收到信息时,正优雅地品着一杯红茶。
他看完内容,丹凤眼微微一挑,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片刻后,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接通了格鑫的终端。
几分钟后,一份来自第七舰队巡狩小队的“紧急军情”就被摆到了军部值班官员的桌上。报告声称,格鑫少将在例行巡航时,为追剿一伙流窜海盗,不慎误入一片高密度不稳定陨石带,侦测到其内部存在异常能量反应,疑似隐藏着非法空间站或武器平台。由于陨石带环境极端,大型舰船无法进入,特援引第七舰队应急处理权,申请临时调用S级机甲“孤辰”前往探查。
报告写得有模有样,甚至还附上了几段模糊不清但能量读数异常诡异的扫描数据。军部官员看着报告,又想了想第七舰队那帮刺头一贯的先斩后奏以及蓝天泽眼下敏感的身份,头皮一阵发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只是调用一台机甲去探查危险区域,符合流程,最终捏着鼻子审批了。
消息传回,洛时倾得知这番操作后,沉默了几秒,才评价道:“……你们第七舰队,还真是一脉相传的捣蛋。”
蓝天泽坦然接受:“过奖。”
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一架经过伪装的轻型运输舰便将“孤辰”秘密送达。当那台通体呈现暗哑银灰色、线条比神启更为瘦削凌厉的机甲静静矗立在临时机库时,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冷了几分。
“孤辰”,帝国S级机甲序列中一个特殊的存在。与神启流淌着金色泽的华贵威严不同,它更像一柄淬炼过度古刃,通体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孤高与寒气。而其内置的超级人工智能,性格更是与神启的温润平和南辕北辙,是出了名的冷漠、寡言,甚至可称刁钻。
这份“刁钻”,其来有自。
当年第七舰队初建,按惯例应由帝国机甲研究院配属四台S级机甲。然而,当时负责该工作的洛时倾,与蓝天泽关系降至冰点,加之蓝天泽本人锋芒太露,屡次对研究院的设计理念和效率提出尖锐批评,第七舰队又是最晚成立的舰队,于是,研究院方面便以“S级机甲产能不足,需优先保障其他主力舰队”为由,硬生生卡住了配给。
但蓝天泽是何许人也,他岂会吃这种哑巴亏?既然明的不给,他便带着当时还是上校、同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格鑫,直接摸进了研究院的核心机甲库,凭着近乎野蛮的胆子,撬走了这台刚刚完成基础测试、尚未正式列装的“孤辰”。
此事在当时掀起轩然大波。研究院方震怒,议会弹劾的奏章雪片般飞向白昼宫,直斥蓝天泽“目无法纪、形同匪盗”。最终,是瓦诗纳德·唐顶着巨大的压力,将此事强行压下,并补办了手续,算是默认了这台机甲的归属。这也成了旧贵族派系攻讦皇帝“纵容鹰犬”的又一罪状。
而蓝天泽和格鑫的“运气”也着实微妙——他们千挑万选,偏偏偷走了一台研究院内部众所周知的“问题机甲”。“孤辰”在研发末期,其人工智能核心在拟人格化调试中出现了难以修复的偏差,导致了其极度孤僻、难以协作的性格缺陷,几乎被研究院判定为“失败品”,本该销毁或无限期封存,却不想阴差阳错,让它以这种方式落入了蓝天泽手中。
洛时倾也是在事后才得知此事,震惊之余,却无法言明。她认得“孤辰”,更清楚它背后可能牵扯的禁忌。她曾试图通过加利文博士把孤辰要回,但木已成舟,加之蓝天泽摆出一副“捡来的垃圾也能用”的无赖架势,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此刻,在赛特星系前沿站的临时机库里,洛时倾再次见到这台熟悉的机甲,心情复杂难言。她看着蓝天泽熟练地登上驾驶舱,与那冰冷的人工智能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忍不住开口:“它……一直不怎么听话,你确定要用它执行这种任务?”
驾驶舱内,蓝天泽正皱着眉头,对操作界面上弹出的多余提示感到不耐,闻言头也没抬:“脾气坏点而已,能动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