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他雾蓝色的眼眸如同漩涡,紧紧吸附着她的视线,“从很久以前,早在我自己都尚未明了的时候,我看你的眼神,就不再是一个弟弟看着姐姐了。”

    他轻轻摩挲着她颈侧敏感的肌肤,感受着那里愈发急促的跳动,像是无声地印证着他的话语。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站得足够高,力量足够强大,或许……或许就能让你正视我,不再把我当成那个需要被你护在羽翼之下、不谙世事的孩子。”

    “我不需要你自诩周全的保护,”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在敲击洛时倾的心,“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侧。”

    洛时倾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想后退,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动弹不得。蓝天泽此刻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那里面翻滚的,是压抑许久、早已超越姐弟界限的欲望。

    “小泽,”她试图找回理智,声音却微弱得毫无说服力,“你醉了……”

    “醉?”蓝天泽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带着一种破碎的性感,“或许吧。”

    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腰,瞬间将她拉近,使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再无缝隙。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雾蓝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像两团燃烧的幽蓝火焰,牢牢锁住她有些惊慌的黑眸。

    “洛时倾,”他忽地叫她全名,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这一次,我偏要与你共沉沦。”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然落下。

    他像是一个跋涉了半生的旅人,终于抵达了梦想中的绿洲,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去品尝那渴望已久的甘泉。

    他的唇瓣温热,带着烈酒残留的灼热气息,却又奇异地柔软。他用一种近乎折磨人的耐心,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辗转厮磨,仿佛要将这隔了漫长光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吻尽。

    洛时倾的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在尖叫这是错误的,伦理沉重无比的枷锁不断地警告她这是僭越,是危险,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应该推开他,用尽力气给他一耳光,让他清醒。

    可是……

    当蓝天泽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缠绵深入时,一种陌生而强大的战栗感猛地从脊椎窜起,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抵在他胸前的手,原本蓄着力道准备推开,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抓住了他衬衫柔软的布料。

    她闻到蓝天泽身上熟悉的清列气息,混合着此刻微醺的醉意,形成了一种危险又迷人的蛊惑感。

    他的一只手依旧牢牢扣着她的后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捧住了她的脸颊,拇指指腹在她敏感的耳后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细微且令人心悸的电流。

    这种极致的矛盾——强势的禁锢与温柔的抚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而细密的网,将洛时倾牢牢困住,让她那套建立在“姐弟”关系上的理智防线,节节败退。

    她生不出力气去推开,甚至……在那汹涌而至的感官洪流中,她可耻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先于意志,已然选择了沉溺。一种深埋于本能的需求,被他这压抑半生终于爆发的炽热欲望所唤醒,悄然回应了他。

    这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回应,却像是一点落入了滚油中的星火,瞬间爆沸。

    蓝天泽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那一直被他强行约束在框架内的渴望,仿佛终于寻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的吻变得更急切,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攫取,却又在即将失控的边缘,被他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拉回,转化为更磨人、更缠绵的厮磨。

    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诉说着这漫长岁月里的等待、不甘、以及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爱恋。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呼吸的交融,都在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他不再是需要她保护的男孩,而是一个渴望爱她、也渴望被她所爱的男人。

    在这一刻,洛时倾心中那固守多年、将蓝天泽定义为“弟弟”的壁垒,终于被这情感与欲望交织的洪流,冲开了一道深刻的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