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将军?”她有些意外,目光扫过那艘明显是军用的护卫舰,“你这是……”
蓝天泽闻声转头,仿佛才注意到她的到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民用飞舰慢得像蜗牛,等你晃荡到赛特星系,‘攀登项目’的二期勘探怕是要凉透了。”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一旁的战舰,动作间带着一种莫名的理所当然:“正好,我轮休结束要返回驻地,顺路捎你一程。”
洛时倾眉尖轻挑,语气里带了一丝紧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行程?”
蓝天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们研究院内部的消息比天气预报还好打听,你不会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吧?”
“……”洛时倾有些无奈,视线在那艘杀气腾腾的护卫舰和蓝天泽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妥协,“……那就有劳将军了。”
她当然不信什么“顺路”的鬼话,第七舰队驻地与研究院前沿空间站虽同在赛特星系,却隔着不小的距离。但她也清楚蓝天泽那说一不二的性子,跟他在这种事情上争执纯属浪费口舌。
“大院长,请吧。”蓝天泽对着舷梯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分钟后,护卫舰悄无声息地滑出空港,融入逐日星外围川流不息的航道,随即引擎全开,向着赛特星系跃迁而去。
这一次,蓝天泽以“第七舰队近期于赛特星系E3区域驻防”及“第一舰队护航不力,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由,强硬地从军部撬来了一纸临时命令,将研究院在赛特星系的安保与护航任务揽到了自己麾下。过程不乏扯皮与阻力,但第一舰队留下的把柄实在醒目,上层最终不情不愿地开了绿灯。
洛时倾得知后却颇不赞同:“第七舰队是帝国最锋利的刀,用来做这种事简直是大材小用。”
蓝天泽对此嗤之以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柄刀是我一手缔造的,该怎么用,还不需要洛院长来教我。”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瞬间将讨论的余地悉数堵死。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洛时倾抿了抿唇,不再言语,只是将视线投向舷窗外流转的星云,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僵持几乎肉眼可见,一个觉得对方不识好歹,一个认为对方刚愎自用。加里森缩在座位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位的夹层里。
最终,蓝天泽像是厌烦了这无声的对峙,霍然起身,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回响,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没事别来打扰我。”便径直走向了指挥室。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滑开又闭合,彻底隔绝了内外。
休息舱内只剩下洛时倾和一脸无措的加里森,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的安静。
半晌,洛时倾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转回头,看向努力正襟危坐的年轻副官,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笑容,开口缓和了先前僵冷的气氛:“施莱登副官,或者……加里森,你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吗?”
加里森忙不迭坐正了身子,严肃道:“当然不介意,您随意。”
“让你见笑了,”洛时倾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些许无奈的疲惫,“我和小泽……嗯,蓝将军,很多年没好好说过话了。他心里大概还憋着股陈年旧怨,所以总爱像刺猬一样,我说什么他都要戗着来。”
“怎么会呢,”加里森努力组织着语言,眼神真诚,“虽然在将军身边待的时间不长,但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关心您。”他顿了顿,小声补充,“蒋中将说,将军的表达方式比较……别致。”
洛时倾像是被这个形容逗了一下,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又很快落下。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实验室药剂细微的气味:“或许吧。这些年来我埋首研究院,对他的关心确实太少。不过他有句话没说错,第七舰队是他的疆域,我无权置喙。”
她忽然抬眼看向加里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好奇:“加里森,你既然是将军的副官,对第七舰队的事务应该有所了解。可以跟我简单说说吗?还有帝国的其他舰队……我对此所知甚少,只知道他们似乎各有职责。”
加里森立刻挺直了背脊,感觉像是瞬间回到了被蒋思淼中将用电子板敲着脑袋教育的那些苦日子。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帝国目前常备七大主力舰队,职能各有侧重。”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语速流畅,显然对此烂熟于心:
“首先是第七舰队。”提到自家,加里森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与有荣焉,“我们舰队比较特殊,严格来说不完全隶属于军部常规体系,陛下握有最高直接调用权。主要任务是清剿乌拉诺斯星系及周边星域的星际海盗、非法武装和非政府极端组织。简而言之,我们是一把快刀,专治各种不服,指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