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气遇上感冒,让她有心无力,只能在心底模拟琴酒被她一枪爆头的场面。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在韩国吗?
就算来了霓虹,那也应该是在他的安全屋,而不是她的家啊!
来了她家也不能直接闯进卧室啊!!!
她抹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扯出一个无害的笑。
“大哥我觉得你说得对。”
男人看着她通红的脸,皱了皱眉,摘下黑色皮手套,扔在一边的矮桌上。
千秋林奈警铃大作,噌地一声窜出去老远。
不是吧,难道他要动手?
男人走到床边,一伸手就将她拽了过来,冰凉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微微用力,带着她的头往后仰,靠向他自己的方向。
“生病了还这么活蹦乱跳?”
她有些懵:“你看得出来?”
“我又不是瞎。”
琴酒面无表情,拿过一边的镜子,卡住她的下颌转过去。
千秋林奈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脸。
着实不那么美丽。
脸颊通红,眼白里还有红血丝,头发乱糟糟地像杂草,嘴唇干裂。
“这居然是我?!”
千秋林奈大惊,她一头黑线地摸着自己的脸,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连带着转动眼珠的动作都牵动着神经,很疼。
“烧傻了?”
琴酒放下镜子,两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
千秋林奈不满地怼他,“什么烧傻了,你才烧傻了,我可没发烧。”
琴酒不再说话,也没理会她愠怒的脸。
“有医药箱吗?”
千秋林奈摸摸头,“医药箱?有吧,可能是在客厅。”
琴酒出了卧室,下楼去客厅。
这一刻,千秋林奈无比庆幸,房子里的窃听器已经被冲矢昴拿下来了,不然琴酒一来,百分之两百要爆雷。
……
琴酒顺着旋转扶梯下楼,余光扫过客厅的装饰。
看装修风格,这栋别墅有些年月了。
棕色墙壁上悬挂了一幅全家福,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坐在高背椅上,一个小女孩穿着洋娃娃的公主裙站在他们身前,都笑得很开心。
很明显,这是千秋林奈小时候。
顿了两秒,他收回视线。
客厅被修得很大,茶几上摆了两只酒杯,一只装着还没喝完的橙汁,另一只装着酒,但颜色透明,看不出来是什么酒。
琴酒没什么好奇的心思,他拉开茶几前透明的柜门,里面装着很大一只医药箱。
放的还挺明显。
药品很全,似乎没怎么用过,体温计买回来也没有拆封,上面还有贴合紧密的塑封。
琴酒耐着性子打开包装。
如果伏特加在旁边,怕是会惊掉下巴,向来冷血无情的大哥居然还有如此耐心的一面。
毕竟就连是本人发烧,琴酒也从不会当回事,该干嘛干嘛,烧得实在严重了,睡一觉就解决了。
拆完,他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手悬在上方却一停。
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变得玩味。
瞧瞧他发现了什么?
垃圾桶很小,里面横放着的酒瓶就已经占据了很大空间。
酒没有喝完,透明的酒液沉积在底部,瓶上印着一串英文。
黑麦威士忌。
组织成员的代号是酒名,所以他对这些格外敏锐,他相信千秋林奈也是如此。
黑麦威士忌是那个人的代号,她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摆出来?
一杯橙汁,一杯威士忌,难道是两个人喝的?
如果真是两个人,那另一个会是谁呢?
那个本该死去的男人吗?
他的嘴角挤出一丝轻笑,眼底犹如黄昏般死寂,晦暗幽深。
银色长发散在肩头,折射出像刀锋一样的冷光,垂眸扫过静静躺在垃圾桶里的酒瓶,抬脚朝吧台酒柜边走去。
黑色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远在卧室的千秋林奈捂了捂心口。
奇怪,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酒柜里的酒很少,她似乎不怎么喝酒,只有中间放了满满一排的黑麦威士忌。
很像是给某人的特例。
除了这一排威士忌,上下摆放的酒都很零散,没有蒂塔,没有琴酒,没有伏特加,倒是有一瓶朗姆和几瓶有着中文名字的啤酒。
啧,蒂塔。
他眼底闪过嗜血的光,扶了扶黑色礼帽,挡住阴沉的眉眼,帽檐在眉目间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