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佛送到西
的话如泣如诉:“刘总管!终于见到你了!我爹娘他们还好吗?”

    ……瘦在哪了?

    温承歌闻言,在镖单上签字的手停了一瞬,疑惑地回头打量一下赫洛。

    那位公子的身形和两个月前一样挺拔,气色良好,面上看不出半分舟车劳顿的疲惫,甚至连折扇晃动的幅度都没短过半分。

    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受苦了……

    温承歌看着那就差抱头痛哭的一老一少,无语凝噎。

    “咳咳,刘总管的身份已经验明,您几人若是确认无误,直接在镖单上签字画押便可。”

    林弈及时出面,将他们从感人至深的重逢中拉回来。刘总管忙不迭地签字领人,这趟镖自此终于宣告完成。

    赫洛踏上赫家的马车前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口送客的温承歌。

    【温总镖头,我们还会再见的。】

    【……】

    目送着赫家人的接应队伍没入人群中,温承歌长长呼出一口气,舒展几下筋骨踏回镖局。

    众镖师正吵嚷着接下来去哪里放松放松,无人注意到,一块玉珏静静悬挂在温总镖头腰间。

    “这是什么?”

    “玉珏啊,温总镖头不会不认识吧?”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镖队抵京前夜,赫洛敲响了温承歌的房门,煞有介事地将一枚玉珏递到她案前。

    温承歌挽袖将它拿起,那枚玉珏通体莹白,刻有云纹,下端悬着金丝流苏为饰,看起来精致工巧,不似凡物。

    “温总镖头若是执意寻求一个理由,那便算是先前业木的回礼?或是临别礼?随您心意。”赫洛转了转折扇,笑道。

    “好,我收下了。”

    温承歌干脆应下,指尖摩挲着温凉的玉面,感受到那些刻印的起伏,又问:

    “所以,这是什么?”

    她说话的当口,将一丝灵力注入玉珏内,珏身亮起,表面篆刻的云纹泛着流光。

    “玉珏成双,我在上面施了术法,让它能够达到‘千里传音’的效果,”赫洛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日后你若有事需要与我联系,直接如方才那般,在玉珏内注入灵力便可。”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当然,在下也将先前那些能够吸收邪祟之力的符文一并融入,助你顺利与邪灵交手。如何?是不是非常善解人意?”

    温承歌又仔细端详一番,顺势答道:“是。你的能力向来毋庸置疑,多谢。”

    这话说的太真诚,赫洛原本备好了一套揶揄话术,却被生生噎住。温承歌见他半天不发话,抬眼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赫洛抿了抿唇,折扇哗的打开,遮住了他半张脸,“温总镖头,我记得你原本便打算去京城一趟?可否与在下透露一下你此行的目的?”

    温承歌眉梢轻挑,坦然道:

    “这一路上你也见到了,有些不明人物意图威胁灵脉。我不能坐视不管,自然要回京与社稷神,以及朝廷人员进行协商。

    “倒是你,赫洛,你千里迢迢回京,意欲何为?”

    赫洛摆摆手:“只是许久未入世,想体验一番如今京城人家的生活。”

    “仅仅如此?”温承歌疑道。

    “仅仅如此。”

    ……得,这荒谬的理由,倒真合了他的作风。温承歌扶额:

    “时候不早了,赫公子若无他事,还请早些歇息罢。”

    赫洛笑着抬腿迈出门外,临走前却又探身回望她:

    “温承歌,临到分别时候,不知你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迎着对方隐隐期待的眼神,温承歌想了想,郑重其事地抱拳行了一礼:

    “结识赫公子为友,实属我一大幸事。还望公子多多保重,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

    “行行行,保重保重。我走了,不用送。”

    赫洛啧了一声,猛收折扇,有些愤愤地踏出门去。温承歌注视着他气势汹汹地轻轻合上房门,不明所以。

    ……好吧,赫公子向来令人捉摸不透,她早就习惯了。

    温承歌与分号的人顺利交接,终于把最后一件事交代完毕,终于恢复自由,能够腾出空来处理她自己的事。

    京城真是愈发陌生了。她辞别镖局内的一众镖师,换了一身便服,融入街上的人流中,向宫城的方向寻去。

    温承歌一面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与屋舍店铺,一面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件件料理的事。

    也不知祝司麒那边情况如何,邪祟出现、钦天监出了内奸……太多事亟需处理,还是尽早与他会面吧。

    温承歌思虑至此,惊觉最后一缕夕阳也已消散,天色尽暗。

    周围的人群愈发热闹起来,一盏盏各式各样的花灯亮起,绵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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