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这小家伙还不会化形,暂时维持着夜枭的状态。若是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她还真不知如何向叶烛南解释……
叶烛南啼笑皆非,她略一思索,卸下行囊,从中掏出一大串已经烤干的肉,抛给那只枭灵。
“给!刚烤好的新鲜熊肉,就当我的赔礼!”
那枭灵倒是没有半点记仇,一仰脖子将熊肉叼在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温承歌疑道:“熊肉?……你把那些肉带回去了?”
叶烛南骄傲地点点头:“那是自然,商贾家眷的货物,还有咱们的战利品,我带他们离开的时候一点都没落下!”
该说这姑娘真是先见之明,毕竟她走后不出三刻,整座山寨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好歹把该带的带走了,她这一趟算是不白来。
温承歌想到此处,难得笑了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面庞上,带着点点碎光。
赫洛抬起头,这幅画面恰好撞进视线里,令他微微一怔。
他很快回过神来,正欲开口调侃几句,话到嘴边又被叶烛南抢白:
“前辈!你笑起来好漂亮啊,多笑一笑嘛!”
……嘁,真实诚。赫洛撇开视线。
“又贫,”温承歌恢复了一贯波澜不惊的神色,起身整理衣服,率先迈步向前,“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先回去吧。”
风波终于平息,三人与那只枭灵告别,又行了一段路,终于看见长青城高耸的外墙。
叶烛南心情颇佳,腰间挂着的饰品随着她的步伐一跳一跳。温承歌的视线落在她腰带上,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之处。
“烛南,你先前使用的那支竹笛呢?”
她还记得,当时叶烛南凭借着笛声控制住了巨熊的行动,才让她们最终顺利铲除掉这个威胁。但如今,本该悬挂着竹笛的地方却空空荡荡。
“啊,我把竹笛送给那名小姑娘了,如果以后她遇到危险,那支竹笛或许能够救她一命。”
叶烛南摇了摇自己背上的箭筒:“反正我还有弓箭嘛,足够了!”
“对了,前辈,先前没有时机,我还没跟你讲过我的故事呢!”
温承歌抱臂,嘴角噙出一丝笑意:“洗耳恭听。”
“其实我自打出生就没见过父母,一直是师父在照顾我,教我武功。那支竹笛和对应的曲调就是他教给我防身的。”
叶烛南说到此处,声音有些黯淡:“但……因为一些事情,我跟他起了争执,自己赌气下山历练去了……
“我只想向他证明,靠着这把弓箭,我同样可以行侠仗义!”
叶烛南说到此处,对上温承歌的视线,她眼里含着属于少年人的傲气与诚挚,以及一股子桀骜的莽劲儿。
温承歌静静地看着那位意气风发的侠客,良久,终于开口道:
“嗯,我相信你。”
她将戴着扳指的左手背在身后。走在最后的赫洛看的一清二楚,温承歌手中扳指一闪,一支细长的物件悄然出现在她手中。
那是先前温承歌取出的四件镇物之一,骨笛。
“给,就当是临别礼。”
“哎?这是……?”
叶烛南诧异道,双手接过骨笛,细细端详起来。
入手的触感意外温润,瓷白的笛面上篆刻着一些水红色纹路,毫不夸张的说,她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支笛子。
“好漂亮的笛子!前辈,你真要将它送给我吗?”
兴奋之余,她有些忐忑。
温承歌点点头:“我并不擅吹奏,这骨笛留在我这也无用,不如赠与你留作纪念。”
叶烛南流露出感激之色,忽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在行囊中好一阵翻找,末了,从中取出一串物什,郑重地递给温承歌。
那是一条手绳,绳上用精湛的手法编入各色玉石玛瑙,最中间的位置系着一枚以银丝镶边的奇异兽牙。
“这是临走前师父交给我的物件,据说能够逢凶化吉,保佑平安。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我想将它作为回礼送给您!”
话是这么说,但叶姑娘生怕温承歌开口回绝,忙不迭地捉住她的右手,将手绳仔细系好。
温承歌见她这手忙脚乱的样子,失笑道:“我收下了。”
她抬起右手,手腕上多了个物件的感觉有些新奇,那些玉石与兽牙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在长青城下,温叶二人分别。
叶烛南抱拳行礼,分外严肃:“温前辈,江湖再见。”
温承歌不接她茬,自顾自问道:“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我啊,我从西南方向一路走到这里,接下来想去东海那边游历,然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