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歌一挥衣袖,抬眼看向叶烛南,对方遥遥冲她比了个“任务完成”的手势。
温承歌点点头,对那些山匪道:“江湖恩怨,不及妇孺。她们早已遣送下山了,你们若有‘好心’,自有人同归。”
她顿了顿,又道:“自己做的事是好是坏,诸位心里也清楚。若是为难那些无辜者,灵蛊同样生效。”
遣送了剩下的山匪,温承歌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叶烛南,以及商贾家眷。
商贾被夺的货物已经在叶烛南的帮助下安全取回,一大家子感激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连素来热情的叶烛南都有些招架不住,求助地看向温承歌。
温承歌轻咳一声:“好了,此地的匪患已除,你们也尽快离开吧。烛南,你先走一步,领他们下山回城,我随后就到。”
“没问题!”叶烛南抱着那个坚强的小姑娘,招呼着商贾家眷们跟着她离开。
她刚迈出一步,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脚下转了个弯,扭身回头看着温承歌,眼里满是期待和兴奋:“前辈,您刚刚叫我什么?能不能再喊一遍?”
温承歌无语,照着她脑门敲了个栗子:“少贫,赶紧走。”
“哎哎好吧好吧,前辈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终于,整座山寨彻底安静下来。温承歌目送着叶烛南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寨门外,转身向寨主的楼屋走去。
她一手挑开帘子跨入门槛,环视着寨主屋内的陈设,脑海中回忆着先前在寨主掌心处看到的血鬼印。
若那印有什么相关联的蛛丝马迹,最可能出现的地方便是寨主本人房内了。
温承歌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踱步,目光细细梭巡着房间的陈设,翻查着抽屉与箱笼内的物品。
但那些地方里大多只陈放着金银与各处搜刮来的奇珍异宝,或是寨主夫人的首饰环佩。搜索一大圈下来,她对寨主的奢侈有了新的认知,与那血鬼印相关的线索却一点都未找到。
温承歌上到二楼,在走廊尽头的某个小房间内,终于找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那间房内空空荡荡,全不复其他地方的雕栏玉砌,显得尤为特殊。房间正中央的墙面前立着一面巨大的柜子,柜上整整齐齐列着一排排抽屉格子。
这是……百子柜?
温承歌诧异地走近那面立柜。这样形制的柜子往往出现在药铺里,为何在这山寨的寨主房内会有这样一张柜子?且专门腾出一个房间进行存放?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急于拉开那百子柜查看,只将掌心轻轻按在其中一格抽屉上,用灵力感知这张柜子的情况。
百子柜内部的物品在她的感知中变得清晰可见。果然,这面柜子藏着不少蹊跷,不仅柜内藏着暗格与机关,还需要特殊的操作手法才能打开特定的抽屉。
光看这形制,便能看出来寨主是如何费尽心机保护柜内的秘密。若他肯把这份心思用在山寨的防御上,也不至于溃败得如此迅速。
温承歌通过探查机关之间的联系,几下便推测出它们真正保护的是哪一格抽屉,再按照特定顺序解开机关。
最后一步做完,只听哐当一声,边角某格抽屉忽然弹开。
找到了。温承歌俯下身查看抽屉内的东西,那里面只放了一叠皱巴巴的纸卷,卷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而在纸卷边上,静静躺着一盒朱砂。
温承歌把那一叠纸卷收入储物戒指,复又小心端起那盒朱砂。这盒子通体漆黑,盒面上镶嵌了螺钿的装饰,精巧得与这面百子柜格格不入。
但更令温承歌警觉的是那盒内质地细腻非常的朱砂。她试探着以灵力接触此盒,一股浓烈的邪祟气息骤然显现出来!
一切异常在此刻得到了答案:那寨主在与她交战败逃后,绕道从某处潜入二楼,以带有邪祟力量的朱砂画了血鬼文,并遭其反噬。
但随之而来的疑问更多:那血鬼印又有什么效用?若是“召灵”,为何它召来的狼灵只是正常灵体,身上连半分邪气也无?
温承歌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唤出本源玉琮,以带有气运威压的灵力封住了整只铁盒,在腰间的乾坤袋内收好,随后走下楼去。
“出来吧,你的气息已经暴露在我感知下了。”
温承歌停在最后一节楼梯上,忽然毫无预兆地对着空旷的房内说道。
下一刻,她头顶的房梁上,一个小身影猛然跳下!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向温承歌狠狠刺来!
这一击毫无悬念地被温承歌一剑挡下,孩童自己反倒被强大的力量反震出几尺远,他见偷袭失败,迅速起身再次发动攻击。
温承歌一面抬手抵挡,一面迅速端详着那孩子。孩子约莫十一二岁,个头才到她腰腹,出招却已经带着一股子淬炼过的杀意。
再看孩子与那寨主有七八分相似的面貌和裁剪精良的衣物,他的身份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