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消失了?
温承歌眯了眯眼,那些合该“身死”的狼挣扎两下,身躯渐渐消散在空中。
竟然是灵体?
她眼中闪过一瞬明悟,随后又沉下心来——狼灵在诸多生灵中也是尤为特殊的一种。按照她的了解,如果无法同时剿灭头领和它的那些手下,它们便不会被杀死。
不过,总归是找到解决办法了。
先前消散在冰刺下的狼灵于首领身边聚形,又一次扑向温承歌。她的攻势愈发激进和急切,似乎对这些不死不灭的家伙烦躁不已。
寨主看在眼中,乐在心里。瞧着吧,任你有再大能耐,破不了“狼阵”,就只能落得一个被耗死的下场!
他满意地看看身边的头狼,又看看掌心的黑色纹路,心中庆幸之余也犯了嘀咕: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怎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但不待寨主细想,温承歌那边有了新的动静。她完全失了控,一招一式愈发激进,不顾一切地要消灭掉所有狼。
在这种不计代价的猛烈攻势下,纠缠在她身边的最后一匹狼消失于剑光中,而新的狼还未完全聚合成型。
温承歌向寨主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双眼里闪着疯狂,以及一抹冰冷的桃红。没来由的,一阵寒意顺着寨主的脊背层层攀上,她的身影蓦然在寨主眼前消失。
不好!
等到寨主意识到那姑娘的真实意图时,已经迟了。温承歌瞬移到他与头狼面前,不待他们做出反应,一阵刺目的光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光芒吞噬了一人一狼,巨大的冲击力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卷起气流,把赶来的山匪吹倒在地,滚出数丈远。
气流终于消散后,山匪们缓缓从地上爬起,却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破了胆——
偌大的狼群在爆炸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寨主已经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而那个徒手镇压了整座山寨的女子,静立在坑底,堇发无风自动,眼底流转着非人的红光。
这哪里是什么侠客?分明是……降世的神魔。
只听“当啷”一声,不知哪名山匪的武器掉在地上。下一刻,众匪扑通跪地,纷纷投降。
温承歌没有分出一个眼神给他们,兀自半蹲下来,查看那寨主的尸首。
不对劲……她正是要留寨主的活口,才选择消耗更多灵力发动“灵力震爆”——
这招式只会对灵体造成伤害,对于身上并无灵力的凡人而言是完全无碍的,怎么这寨主却会被震爆所杀?
就算他真是隐藏的灵体,受了这一击身死,合该与狼灵一样彻底消失,又怎会留下全尸?这其中必有蹊跷。
温承歌的视线迅速在尸首上梭巡,七窍流血……是什么症状来着?毒发?献祭?
她正在考虑回到城内是否该寻个郎中问问,目光却忽然在寨主的手上停住。温承歌翻开了寨主的左手掌心,瞳孔骤然收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印记,分明是一张正在融化的血红色鬼面!朱砂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正在极速淡去。
是噬主反噬的禁咒,还是……某种献祭完成的标记?
看来这座山寨远不止她预先设想的那般简单。温承歌暗暗记下咒文,转头踏出坑内,向周围早已吓得抖如筛糠的山匪们走去。
“江湖规矩,缴械不杀降。”
她从地上拾起先前那条钩索,舞在手中,扫视着山匪们。
钩索猛然从手中掷出,靠着灵力的驱使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圈,将所有降者笼罩在内。
索圈迅速收拢,将所有山匪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温承歌握拳,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武器瞬间化为齑粉。
山匪们眼睁睁地看着她施展着“神力”,更是吓成了一窝鹌鹑,大气也不敢喘。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屏障,挥手将其解开。人还未至,就听着商贾的妻子焦急地冲她喊:
“恩人!这位少侠的伤口太深了,血止不住!”
温承歌迅速赶到她们面前,女子怀中的叶烛南已经陷入半昏迷。她右肩上的伤口撒了药粉,用衣襟包扎着,却依旧有血液不断渗出来。
听到动静,叶烛南恢复了一些意识,艰难地睁开眼。她只觉得全身骨架都要散架了,连喘息都痛的发麻。
眼前好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隐隐绰绰的影子……有人在说话,但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我在哪里?
想起来了,我们是在山寨,我被狼咬伤了,好像又给前辈添了麻烦……师父是对的,如果我再强一些,多学些武艺,是不是就能保护好他们……?
叶烛南的意识又开始游离。恍然间,一阵熟悉的冷香又萦绕在身边,未等她模糊的意识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便感受到一只手轻抚上脖颈,指尖温凉。
我这是……要死了吗?黑白无常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