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是山匪的“杰作”。
情况愈发扑朔迷离了,那箭矢若是出自侠客之手,对方无疑是一个和山匪有联系的人,或者根本就是山匪;
但若箭矢并非那侠客所出,便意味着长青城同时存在着两股势力:鸟类的邪灵袭击者,以及同样不见踪影的山匪。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性:那袭击者与山匪蛇鼠一窝,共同为祸一方。
温承歌轻捻剑杆,心下疑虑丛生:长青城内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府除了颁布宵禁令外竟没有任何作为?
“哎,温总镖头,怎么这么严肃?有新发现了?”赫洛忽然凑过来,兴致勃勃地问道。
“是的,长青城附近发现了山匪的踪迹,暂不清楚是另一股势力还是袭击者的同伙。”
温承歌依旧在端详那支箭矢,头也不抬地答道。
而在她答话的空档,赫洛将未持扇的那只手不着痕迹地藏在身后,笑意更深。
若温承歌此时回头,便恰好能撞见他指尖残留的点点灵光——哈,哪有什么山匪?这箭矢是赫公子亲手“化物”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事已至此,再查下去意义不大。温承歌简单整理了一下线索,二人便踏上回程的路。
长青城又迎来一个深夜。宵禁依旧,连打更人也不见了影子,只有巡查的官员一茬茬沉默无声地走过街道。
温承歌半伏在房顶上,目送着那一排灯笼渐渐远去,迅速起身跃起,在座座房顶上不停穿梭。
她的身影腾在空中,那双锐利的眼眸俯瞰着整座长青城。夜间不似白日人多眼杂,可以任她动用灵力瞬移,大大提升了温承歌的探索效率。
如此往复几回,她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整座城内依旧笼罩在静谧中。
难不成那邪灵昨夜受了伤,近期便不敢再露面了?
就在温承歌开始思考以身做饵引那邪灵现身的可行性时,一阵遥远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城墙外的山林深处微不可察地震了震,一群鸟忽然扑棱棱从中飞出,洒下一连串略带惊慌的鸣叫。
温承歌神色一凛:鸟群惊飞,那处林间定然出了什么事。会是邪灵闹出来的动静吗?
那邪灵一时半刻应该不会轻易出现在城内,过去一探究竟也好。她瞬间做好决定,向着鸟群飞出的方向飞奔而去。
几次瞬移,温承歌就飞出了十几里路。她边赶路边感受着灵力突破后明显提升的技能效果,心中添了几分喜悦。
按照这令人惊讶的赶路速度,不消片刻,温承歌就踏在林间干燥的土地上。
已经进入先前观测到的可疑区域内,温承歌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着放出灵力四下探索,却发现一切正常,附近并无灵体的活动痕迹。
不待她进一步感知,远处忽然响起细微的嘈杂声。温承歌当机立断跃上树梢,向声音出现的地方寸寸探去。
拨开层层叠叠的树叶,温承歌观察到前方响动的源头——一位戴着斗笠的人正和一头身形庞大的棕熊进行搏斗!
温承歌镖路上没少遇见过棕熊,但体型如此巨大的倒确实是破天荒头一回。那熊立起来足有二人高,一身皮毛油光水滑,面色狰狞,眼里发着凶神恶煞的光。
而被熊缠上的那斗笠人身姿矫健灵活,总能从熊爪下躲过一劫,迅速拉远距离弯弓搭箭。
三支箭齐齐向棕熊射去,狠狠没入它的皮肉!
奈何正在贴秋膘的棕熊皮糙肉厚,这只更是个中翘楚。那势大力沉的箭矢竟没能造成致命伤,痛感反倒彻底激怒了棕熊,它亮出满口寒牙,向那斗笠人猛然扑去!
斗笠人见赶不及拉弓,一个利落地前滚翻躲过棕熊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转头收起长弓,从腰侧的刀鞘中摸出一柄锋利的匕首。
温承歌看着那斗笠人略显青涩的反击举动,瞬间判断出对方缺乏实战经验:棕熊近身招式诡异,实力强悍,一旦被贴近距离缠上,根本逃不过它的爪牙!
这斗笠人竟还主动换了近战武器,甚至是一把比手掌长不了多少的匕首就直直莽上去,简直是在送死!
果然,那棕熊几次攻击不得手后彻底发了飙,以一种和它那沉重身躯完全不相称的速度向斗笠人挥爪猛拍过去!
斗笠人的身法确实不错,又一次从熊爪的缝隙中躲过身去。匕首狠狠刺进那熊的肋下,斗笠人正欲借势划开那一身皮肉,手腕使力,匕首却纹丝不动,彻底卡死在熊的皮毛间。
就在斗笠人愣神的一瞬间,那熊猝不及防向后仰头直直倒去!
出现了!棕熊的近身必杀技之一,身如山倒!它那山一样沉重的身躯猛然向猎物压去,若是中了这一招,轻则筋骨寸断,重则内脏碎裂而死!
眼见着那斗笠人躲闪不及,即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