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公子,你半夜三更不休息,大费周章地‘登窗拜访’邀请我去散心,这是何意?”
赫洛挥了挥手中折扇提出抗议:“哎,温总镖头,你这话可就有点偏颇了。”
“哪里偏颇?”
“三层楼而已,算不上‘大费周章’。”
“……”
温承歌有些无语,抱臂等着他的解释。
赫洛老神在在的理了理衣襟:“温总镖头,你可还记得在伏波津时给镖师们分的花红?”
温承歌闻言思索一下,确有其事。当时那邱总舵主向镖队送了几箱“赔礼”,她全分给了手底下的镖师。
忆及此处,她更为疑惑:“记得,所以?”
赫洛忽然凑近,扇柄点点掌心,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姿态控诉道:
“镖师们都得了花红,那我呢!温总镖头,我不也算作这镖队的一员么?”
“?”
这家伙越说越起劲。看那神色,简直比窦娥还要冤屈几分:
“温总镖头真是好狠的心啊!在下多少也为剿灭曹龙一伙人出了份力。怎么论功行赏的时候却少了我一份呢!”
温承歌这下是真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了。这位公子哥平时端着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怎么现在又真心实意的在乎起那些银两了?
“……你若真缺钱,问管账的支取便好。和眼下这事有什么关联?”她迟疑道。
“当然有了,温总镖头,这次是你亏欠我,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温承歌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人不在乎银钱也不在乎奖赏,他纯粹在胡搅蛮缠。
“少拐弯抹角,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赫洛露出一个得逞似的笑容:“哎呀,温总镖头,在下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徒。
“这样吧,你陪我出去散散步,就当补偿了。如何?”
好啊,合着铺垫了一堆,在这里等着她呢!温承歌险些气笑。
但她到底也没拗过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少爷,于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二人身影悄然出现在天河界最高的瞭望塔塔顶上。
说来也奇怪,这个时间段,天河界的瞭望塔附近竟无人巡逻。温承歌在塔顶上挑了处平整的砖瓦,安静坐下,视野彻底开阔起来。
赫公子挑地方的眼光倒是不错,塔顶上能将整片天河界尽收眼底,风景确实不错。月光铺洒在这座城镇中,将一草一木都蒙上柔和的银辉。
“好了,眼下此地只有你我二人,现在可以告诉在下,温总镖头究竟藏了什么心事吗?”
温承歌微微一怔:“这么明显吗?”
看来她遮掩的本事还有待提高,这几日的困扰和烦闷不仅被林弈与父亲察觉出来,连素不着调的赫洛都窥见一二,足见修炼一事影响之深。
“那倒不是,温总镖头还是同先前一般英明神武。只是你我相处日久,在下又实在擅长察言观色,察觉到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温承歌浅浅叹了口气,简单讲述了一下她目前遇到的困境,并隐去了封印与温临稷相关的部分。
赫洛听完她的叙述,扬起眉梢:“温总镖头,虽说你我并非同类灵体,但依在下之见,灵体的修炼方式本质上是相通的。”
他把折扇收起来,伸出右手,掌心内骤然腾起一簇灵火,散发着盈盈蓝光。
“灵力掌控没那么玄乎,无非就是一个道理——‘以小见大’。”
赫洛五指收拢,那团灵火骤然升空,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蔓延至整片天穹,在天河界的夜空中熊熊燃烧着。
他指尖轻点虚空,须臾之间,灵火转变了形态,成为一道凝练而坚实的冰罩,将整片天河界城镇包裹其中。
温承歌仰望着月色下晶莹剔透的冰穹顶,瞳孔微缩。
原来掌握灵力到一定程度后,竟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么?
下一刻,赫洛再次将手掌摊开,那座巨大的冰罩迅速消融,那簇灵火再次跳回他掌心,消失不见。
他看着温承歌难得一见的惊讶神色,没忍住勾起嘴角,又不着痕迹地掩盖下去。正色道:
“当然,以温总镖头的天资,做到这种程度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欲速则不达,现阶段,你可以从最擅长的招式入手。”
这倒是先前未曾尝试过的方法。她最擅长的招式……那就是灵脉溯源。
温承歌坐直身体,将灵力从塔顶向下渗透,没入地下灵脉。灵脉一如往常接纳了她的灵力,并使之汇入它的脉络中。
温承歌逐渐加大了灵力投入。灵力持续不断地进入灵脉通路,顺着灵脉走向流去四面八方。
几息之间,她注入灵脉的灵力规模已经高于未突破前十数倍。如此大宗的灵力消耗使温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