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拿下他们!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顷刻间,镇河帮的成员们得到号令,向镖队冲去!
镖师们早已进入防备状态,温承歌更是拔剑出鞘,一人战在最前。甲板上顿时爆发出激烈的刀剑与叫喊声。
漕帮人多势众,但架不住镖师们武力高强,温承歌更是犹出入无人之境一般。她下手很有分寸,只将袭击者击昏,失去行动力,却不伤人性命。
曹帮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一批一批涌上甲板,却未能从那位总镖头手中讨到好处,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彻底气红了双眼。
他将手一挥,大吼道:“来人啊!围船,放水鬼!”
话音刚落,只听着水下咕噜噜的响动,一个庞大的人影猛然窜出水面,跳上船头!
这“水鬼”面目狰狞,一手提着一把大砍刀,恶狠狠地向温承歌扑去!
温承歌早有防备,挥剑格挡下那来势汹汹的一击。两把武器相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竟是僵持不下。
在那水鬼靠近的瞬间,一股邪祟气息混合着水腥味扑面而来。
这邪祟气息有些似曾相识,温承歌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运转灵力进行探查。
果然,这“水鬼”同样是一个灵体!
“水鬼”也看见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愣了一瞬,随即加大了攻势,招招奔着她的弱点去!
好啊,这些天我被人的麻烦事牵绊住手脚,正愁没空探究之前一系列的邪祟袭击事件,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温承歌心下一喜,出招凌厉几分。她顾虑着周围人多眼杂,并未动用自己惯常的以灵拟形战斗方式,而只用纯粹的灵力进行攻击。在常人眼中,这只是一场最普通的角斗。
但即便如此,她的实力依旧强劲。精湛的剑术和庞大的灵力储备很快让那“水鬼”应接不暇。
最终,温承歌在密集的攻势内寻到破绽,溯光剑从水鬼腹部刺入,将它的身躯牢牢钉在船板上。
水鬼的行动被制住,温承歌早已备好了灵力探针,微光一闪,那针猛然刺入水鬼体内。
她操纵那探针进行精密而迅速的切割,须臾间,还在挣扎的水鬼身躯软倒下来,不再动弹。
【真是新鲜,这是什么招式?之前没见你用过。】
温承歌继续挥剑格挡敌人的攻击,没理会身后赫公子看热闹似的闲谈。
【啧,手法漂亮。不过这家伙的气味刺鼻得很,像是从沉船里捞出来的遗物。】
在她与赫洛眼中,那水鬼的灵识从□□上直接分离出来,没入温承歌腰间的玉佩中。
“这……这不可能!”
曹龙眼睁睁的看着他放出的水鬼在温承歌手中甚至撑不过七八个回合便气绝身亡,一股莫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将他仅存的几分理智彻底冲散。
“水船!包围他们!”他彻底狂怒,如野兽一般嘶吼着。
先前始终冷眼旁观的刺史终于有了动静。他带着一群装备齐全的官兵,不紧不慢地踏上甲板,走向温承歌。
在温承歌示意下,激战中的众人纷纷停住动作,退回船舱附近,警惕地看着刺史。
“我说这位温总镖头,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一样吃不得一点亏?”
他指指船帮,示意温承歌看过去。只见镖船外,六七条漕帮的水船已蓄势待发,只要曹龙一声令下,更为惨烈的冲突便会发生。
“看看曹舵主的水船,承认吧,自你和你的镖队踏入这伏波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吃这一堑。”
“人在屋檐下,还是要学会低头啊。”
刺史走到温承歌身前,带着过来人般的傲慢和轻蔑拍拍她肩膀,被温承歌不动声色地挡下。
她直视着那刺史嘲弄的视线,忽然轻笑一声,自怀中取出一枚雕有蟠龙纹饰的玄色令牌。
令牌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正面赫然刻着一个古朴的“安”字。
“刺史大人如此懂得规矩,可识得此物?”
官威大发的刺史在看清令牌的瞬间,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却说不出话来,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只听扑通一声,刺史双膝跪地,重重磕在甲板上。
这一跪,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微……微臣……不知王女殿下驾临!死罪!死罪!”
他身后那些漕帮的打手和官兵皆是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甲板上响起一片闷响。
船上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曹龙面上的欣喜和癫狂溃如潮水,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呆滞。
温承歌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越过刺史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