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她感受到原本空落的灵床在灵脉接通后逐渐纳入灵力,发出微弱的光。
温承歌难掩心中喜悦,这意味着灵脉认可了她所引造的新通路,这样一来,创造新枢象景物的先决条件俱已满足!
先前袭击她的阵法在邪祟被赫洛吸收后彻底黯淡下来,失去效力。现成的阵法胚子,岂有不用的道理?
温承歌以本源灵力注入残阵,寥寥几笔将其改写,作了自己施展术法最契合的媒介!
待到灵床蓄积了足够多的灵力,温承歌发动脚下灵阵,霎时间,一道光束自阵中发出,破开层层阴霾,冲上云霄!
成了!
光束将阴郁天象彻底冲散,阳光洒入林间。随着光束渐渐消散,一块巨大石碑在温承歌面前拔地而起,伫立于瀑布之下。
黎洲渡口新的枢象景物,就此诞生。
一切结束,赫洛终于自树林间现身。他晃着扇子靠近那新立下的石碑,绕了两圈仔细端详,啧啧称奇。
这石头方方正正,其上既无字画,也无雕饰,说是石碑都有些勉强。黎洲百姓若是知道这块石头便是他们新的“守护神”,不知会作何感想?
呵,不过这倒确实是温总镖头的作风。
温承歌收敛下一身灵力,看着那位赫公子浑不在意似的一连串动作,淡淡开口:
“赫公子,多谢。”
赫洛闻言一顿,并未回头,扇柄在他手中划了个圆:
“温总镖头何必谢我?今日之事您自己同样可以做到,在下可担不起这个人情。”
温承歌听出他语气里的别扭,着实有些不解——
这位赫公子先前跟踪并出手帮助她,如今又否定自己的举止,显然是心中郁结,谁又惹他了?
她仔细回忆起昨天关于赫公子的片段,片刻后恍然大悟,得出结论:
“你还在生气,是因为昨夜我说我信任你?”
赫洛闻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也顾不上闹别扭了,扭头看着温承歌:“温总镖头,你认真的?”
话音未落,一个物件隔空抛来。赫洛下意识稳稳接住,定睛一看,手中是个白瓷的丹药瓶,以灵力仔细封住了瓶口。
他自接手便在瓶中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内里的丹药绝非凡品。想来也是,那位社稷神给女儿的东西从来都是最上乘的。
赫洛眉头一挑:“温总镖头这是何意?”
“你方才吸收了大量邪祟,灵核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拿着吧,”温承歌面色郑重,“至于谢礼,到京城后家父会遣人送上。”
“谢什么?温总镖头可别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这趟镖砸在半路。”
赫洛嘴上说着,将丹药瓶收入怀中,温承歌敏锐的察觉到他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这位赫公子着实有些难以捉摸。
水云居内,林弈还在等待温承歌归来。总镖头临走前只留下一张字条说明自己有事,再无其他具体信息,着实令人担忧。
终于,温总镖头的身影在水云居门口出现,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那位赫公子。
林弈迎上前仔细端详一下二人,很好,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未待他多问些什么,温承歌简单明了地向他交代几句,内容涵盖接下来几日内镖队的所有事务。
林弈有些诧异:“总镖头,您这是……准备闭关?”
温承歌点头。事情已经交代完毕,她进入顶楼自己的房间,再未现身。
先前她在赫洛的指点下另辟蹊径,对灵脉的运作和灵力本身都有了全新的感悟,也终于有把握解开体内的第一道封印。
时机已至,温承歌果断选择闭关修炼,冲击封印。
总镖头这一待便是整整三日。在此期间,黎洲百姓被先前山间那道光束吸引,在瀑布边发现了一块崭新的石碑。
人们将其视为灾祸过后新的福祉,关于石碑的用途与篆刻内容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整个黎洲城再次恢复先前的繁华景象。
赫洛依旧执着于体验黎洲的山水风光。他行踪不定,林弈等一众镖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赫公子的去处。
但到夜里,他总会出现在水云居附近的屋顶上,遥望着顶楼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承歌闭关第三日晚,赫洛携着一壶酒,几步跃上屋顶自斟自饮,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深夜,水云居顶楼温承歌的房间忽然光芒大盛!大量流光溢彩的灵力自窗边溢出,那灵力气势恢宏,如有实质。
“啧啧,这悟性和进步,真不愧是社稷神的孩子,天资着实恐怖,”赫洛感受着酒楼方向的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看来我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他饮尽杯中酒,起身跃下屋顶。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