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公子一展锋芒
么人?!温承歌瞳孔一缩,几乎是立即做出攻击态势。紧接着,耳畔附近响起一个熟悉的轻佻声音:

    "温总镖头,稍安勿躁。"

    一道褐色身影从她身边飞窜出去,动作迅速到温承歌甚至来不及阻拦。

    赫洛?!他怎么在这?!

    那位本该在港口闲逛的赫家公子一扫之前散漫状态,眼神中带着全然的专注。他几步跃入火海,身形如鹞子般轻盈拔起,在空中利落地划出一个半圆。

    赫洛捞起一大把正在熊熊燃烧、挂满了祈福木牌的红绸,借着那力道在空中利落地飞旋,最终带着一身烧得噼啪作响的木牌,稳稳落在那巨大榕树尚未被火焰吞没的最高处。

    "啧,净是些污糟东西。"

    绸布上挂着的数串祈福木牌坠下,尽数绕在他身上。远远看去,赫公子和那些祈福木牌一同在火焰中燃烧,而他居然还有闲心冲温承歌露出一个笑!

    这家伙疯了?!

    温承歌只觉得心头火起,气得双拳发颤,她正欲闪现上前,却被一道护盾拦在场外。

    不待她强行破盾,赫洛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数道繁复的金色符文在他周身流转浮现。

    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缠绕在红绸与木牌上的邪异黑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被强行抽离出火焰,尽数没入那些金色符文中!

    温承歌猛然感受到周围火焰中的邪祟力量正在消失!她迅速反应过来,暗中操控筒车内的水源浇在火源中心。

    嗤——!

    水火相交,榕树下爆发出大量白色水汽。这一回,那邪火应声而灭!

    水汽弥漫中,赫洛自树顶翩然落下,身上那些已经烧的破破烂烂的红绸和木牌被他随手扯下扔在一旁。这位公子哥拍了拍手上的灰烬,摇起折扇,似乎方才无事发生一般。

    "温总镖头,"他脸上又挂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好巧啊,你也来逛港口?"

    火情平息,林弈带着两个镖师匆匆赶来,他们的目光顺着温承歌投向她身边四处张望的赫洛,眼神中都带着惊疑:

    "赫公子,你怎么在这?!我们方才寻你不见,还以为你被人群卷走了!"

    问的好,我也想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温承歌不着痕迹地剜一眼身边那故作无辜的人,心中腹诽。

    先前洞穴交战时她无暇顾及后方事态,这次倒是将那位赫公子的术法原原本本的看在眼里,她确认自己从未见过此等奇术。

    温承歌面上不显,心中早已掀起重重疑虑:

    这个骤然出现在她镖路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与那屡屡出现的邪祟气息又有什么渊源?

    温承歌不打算直接盘问他——这位赫公子惯会随口胡诌,诡辩能力无出其右,尤其擅长花言巧语。指望他和盘托出还不如在榕树上挂祈福牌,后者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哦,现在连祈福牌都没地方挂了,这谜团最后还得她自己查清楚。

    温承歌暗暗咬牙,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被愚弄的恼意。不再理会正在和林弈他们夸夸其谈的赫洛,她转身独自查看那榕树状态。

    温总镖头闭目凝神,指尖抚过焦黑色的粗粝树皮,一丝灵力顺着根系深入地下灵脉探寻,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

    千年的积累,此地灵枢的枢象景物,竟如此轻易地毁于一旦。

    生机已绝,那一丝恼怒化作了更深沉的愤懑。她正欲收回手,指尖却骤然一顿——就在彻底崩毁的残骸边缘,温承歌感知到了一丝异常熟悉的黏涩感,这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与那蛛灵、与这火焰中的邪祟同源,却更为精纯隐蔽,仿佛一个刻意留下的……标记?

    她猛的睁开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焦黑的树干部位。

    "哎呀!真是造孽啊!这古树有几年内历史了,是咱们黎洲的守护神啊,怎么好端端的被雷劈了呢!"

    王老板挤过逐渐围拢的人群,看那榕树下一片狼藉,心痛得直跺脚。

    温承歌迅速敛去眼中一切情绪,简单安抚了王老板几句,便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利用围观人群的身形遮挡,俯身仔细查看树根与地面交界处一团不起眼的黑斑。

    ——就在那里,半掩在焦炭与灰烬之中,一截刻满了扭曲符文的箭杆,正直直插在树根上!样式和之前山中所遇的那支如出一辙!

    果然不是意外,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温承歌心头巨震,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她没有立即去拔那箭杆,只是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向镖队众人的方向走去,心中已经翻涌起滔天巨浪。

    敌人远比她想象的更为狡诈,而这位赫公子在阴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先前吸收邪祟的举动,究竟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缠绕成了一个更深的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