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成林的目光又瞥过剩下的模拟寿元一栏,原本的三十年已经变成了五年,也就是说,她花了二十五年才修炼到筑基期七层,这并不算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如果按真实时间算,就是四十岁还没进入金丹期。
而她身边的崔风可是二十多岁就已经是金丹期了,更不用说不到十六岁便已是金丹期九重的朱镜辞。
但是穆成林倒没有失望,毕竟放在现实中,谁会为了“玉骨”这种传说中的体质,白白耗费二十多年光阴?这个体质对她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更何况,模拟寿元未必不能再获取,只是自己眼下还没找到门路。
关闭面板之前,穆成林用刚才获得的障眼法修改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将其从筑基期七重改为筑基期二重以后才关闭系统。
低阶武者的修为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来,如果被人发现她的修为一下子跃升了五重,只会麻烦无穷。穆成林知晓镇魔司的厉害之处,即便碍于她的身份不致深究,她自己也少不得要向裴首座和皇上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他们俩一向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想想就觉得麻烦。
“崔兄,开门吧。”穆成林面无表情,缓缓把三瓶无垢水全部打开,这三团液体就好像是纯粹的水一样,毫无杂质,在穆成林手中任由她搓扁揉圆。
崔风一扭头,看到的就是不知为何突然一脸泥的穆成林。
崔风:……
“真的要跟他打吗?”崔风压低声音,“这个东西的体术实在太好了,咱们恐怕……”
“崔兄,你先上,我来偷袭。”
崔风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相信穆成林,一咬牙,开门闯了出去。
“朱镜辞”神色平静得可怕,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崔风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木门“吱呀”的响动还没停下时,凛冽的掌风已擦着他的耳际掠过。
崔风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翻滚,他尚未起身,“朱镜辞”的脚又已踏在距他咽喉三寸处。那只靴底落地时稳如磐石,脚踝转动,下一秒便朝崔风肋下踢来。
崔风拔出腰间的雁翎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手中的刀具竟被踢得脱了手,旋转着钉进远处的木柱,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朱镜辞”的攻击没有多余动作,每一招都掐着对手呼吸的间隙。
当穆成林从侧后方挥拳袭来时,它甚至没有回头,仅凭肩颈肌肉处的微风便预判了方位,手肘向后撞去的角度恰好卡在穆成林拳头落下的轨迹上。
穆成林冷静地观察着“朱镜辞”的动作,发现其中一些招式竟然真的是朱镜辞曾经用过的,她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朱镜辞多半已经跟书楼里的东西交过手了,所以它才会用朱镜辞的招式。
这个书楼里信息流通的速度简直快得可怕。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朱镜辞”似乎厌烦了与两人的缠斗,身形一晃,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向穆成林。
预期中的骨裂声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如同击中磐石一般的声音。
“朱镜辞”踉跄半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臂,衣袖被震得裂开一道口子,它那毫无生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程序卡顿般的凝滞——它的攻击对穆成林竟然没起作用。
“轰!”
穆成林的身影在木屑纷飞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骤然扑杀!她的动作简洁、暴力,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她一拳直贯而出,目标直指“朱镜辞”面门,空气被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轨迹。
“朱镜辞”在千钧一发间扬起双臂,交叉于前,硬接下了这一拳。
“砰——咔嚓!”
两人的拳头与手臂悍然碰撞,发出的不再是血肉交击的闷响,更像是沉重的铁锤砸在了硬木上,伴随着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一股势不可挡的巨力如同汹涌的潮水,透过交叉的双臂,狠狠撞入“朱镜辞”的躯体。它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蹬、蹬”向后倒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它用不了任何灵力!”穆成林突然察觉到什么,大吼一声,崔风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后撤几步,开始用法术攻击“朱镜辞”。
“轰!”
崔风的法术攻击虽未能直接重创“朱镜辞”,却有效地限制了它的行动,“朱镜辞”渐渐落入下风。
穆成林抓住转瞬即逝的空档,一掌狠狠印在“朱镜辞”胸口。恐怖的力道瞬间爆发,它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穆成林缓缓收回手,她找准机会,碎了几块灵石,操控着速度极快的水刃向着“朱镜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