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见丁木不说话,穆成林继续在一旁扮红脸,目光像毒蛇一样紧紧地盯着丁木,玩味道:“装傻是没用的,你应该明白吧?”

    丁木没有说话,但是崔风却想起来了,“杜夫子好像是给我们教授基础炼体法的那位夫子。”

    朱镜辞问:“如果没有跟杜夫子发生过矛盾的人,那么有没有跟杜夫子来往格外密切的?”

    崔风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欲言又止地看了丁木一眼。

    见丁木依旧一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鹌鹑样,穆成林笑眯眯地说:“要说下毒的话,还是熟人作案的概率比较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们也不问了,反正这种事在外面随便找个学生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朱镜辞在一旁点点头,温声道:“要是能早点破案子,杜夫子也能早日入土为安。”

    丁木似乎是被他的话触动,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在穆成林起身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低声说:“跟杜夫子发生争吵的那个学生……叫薛平帷。”

    穆成林听到这个名字,眉峰不动声色地一挑。

    薛平帷,对于他们来说也算熟人了,这小子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曾经因为跟王家的三少爷王琤禄抢一个戏子闹到了宫里,最后还是皇上各打五十大板,为这件事做了个了结。

    而之所以一件小事能闹到宫里,则是因为王薛两家身份比较特殊——他们两家都是外戚。

    薛平帷的姑姑是薛贵妃,王琤禄的姑姑也不简单,正是王皇后。

    薛贵妃与王皇后素来不和,两人又分别育有两位年纪相近的皇子,所以王琤禄和薛平帷之间的矛盾往小了说,是权贵子弟间因争风吃醋引发的意气之争;要是往大了说,可就是两姓外戚在朝堂后宫明争暗斗的缩影。

    四大外戚里面,唯一能让皇上省点心的,恐怕也就只有谢家一个了。这不仅仅是因为丽妃死得早,也是因为谢家家规极严,谢家子弟很少惹出什么荒唐事。

    就算真有胆子大的,恐怕不等闹到明面上,就被青阳候“大义灭亲”了——毕竟家族里人多,浪费一两个用来杀鸡儆猴也不是什么大事。

    穆成林摸着自己下巴,难怪丁木不敢说出他的名字,薛平帷这小子可是记仇得很,虽然平时在他们面前还算收敛,但是听说私下里对下人极尽刻薄,动辄便是打骂。

    像丁木这种贫寒出身的,在薛平帷眼里,恐怕跟他们家下人也没什么差别。

    而且就算人真是他杀的,薛家多半也会为他处理好这个烂摊子,甚至很可能直接推个人出来为他顶罪。

    穆成林微微侧过头,在朱镜辞耳边低声问:“不过我记得薛平帷跟谢岐好像没什么矛盾吧。”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再看不上,顶多无视对方罢了。

    朱镜辞幅度极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丁木,语气平稳却又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那么,跟杜夫子来往最密切的人究竟是谁?”

    崔风抿了抿唇,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片刻后,反倒是丁木自己开口了。

    “一个是季牧城,一个是谢岐……另外,我应该也算一个。”

    听到谢岐的名字,三人的脸色同时掠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杜夫子死了,谢岐也死了,那么丁木和季牧城……会不会是下一个目标?

    但是谢岐死亡的消息目前还没有被镇魔司公开,他们也不能对丁木明说。

    朱镜辞抬起头,沉声问:“请问这位‘季牧城’是个怎样的人?”

    “小季他……”丁木似乎在斟酌词句,“夫子们都说他性子有些孤高,但……他的天赋确实很好。”

    崔风说:“季牧城我知道,那小孩就住在隔壁楼,要不咱们一起去见见他?”

    穆成林没意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两手交叉抱在脑后,懒洋洋地说:“走呗。”

    朱镜辞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从怀中摸出十几块灵石放在桌上,推到丁木面前。

    丁木眼神中浮现一丝不解,他无所适从地抬起头,犹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国子监的学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丁木当然知道一块灵石的价值几乎可以与同等重量的黄金相提并论。

    而面前这一堆灵石几乎可以说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财富了。

    “是报酬。”朱镜辞说。

    丁木涨红了脸,“这,我……我不能接受。”

    穆成林倚着门框,此时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结结巴巴的推拒:“让你拿你就拿着,就当是赏你的不就得了。”

    她说完,拉着朱镜辞的胳膊就要走。

    两人背后的丁木低着头,怔怔地对着桌上的灵石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口有一个台阶,穆成林提醒朱镜辞记得抬脚。

    就在两人即将迈出门槛之际,丁木的声音突然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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