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中,南鹤归嘴角露出明显的笑意。
南知微习惯性的转过头后,才清晰的记住这个笑容的模样,惊讶的回过头去寻找,南鹤归已经又恢复成一贯喜怒不言于色的样子,拉弓对着一只草鱼。
南知微心中暗暗觉得自己太过于被美色耽搁,水中赶好的鱼都快跑没了。
她赶紧寻找起鱼来,不能让小孩子白白期待。
两人认真起来,不免又像当时给太后画寿礼那样,较劲的比拼。
三刻钟后,南知微乱拳打死老师傅,数量上险胜南鹤归一条鱼,夺得这场心照不宣的比赛胜利。
两人一共收获了十条品类不同的鱼,为了不浪费,两人没有为了数量不要质量,每条鱼都两斤起步,并且被射中的地方都接近头或尾,中部肉多的鱼身保存完好。
南知微怕小孩子会因为分的不均而闹别扭,亲自挑着大鱼一人一条分后好,将多出的两条鱼分给了家中有老人的孩子。
她分好后,边洗手边道:“回家吧小朋友,天快黑了。”
“谢谢哥哥姐姐。”
八位小朋友只拿了两只鱼篓,所以轮流提着往房舍走去。
暮色稀微,旷野中只留下鸟叫虫鸣。
南知微骑上马,“兄长,我们回去吧。”
“回去。”
回程路南鹤归走在前面,他骑的很慢。南知微也不催促,享受着拂面的凉爽晚风,慢悠悠的跟在南鹤归身后,连方向都不用看。
半道,南鹤归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常常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我向你道歉。”
南鹤归的语速跟他骑马的速度一样,都很慢,每一句话都让南知微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南知微呼吸一紧,身下的马儿感受到力度变化,不由得加快了点速度。
原本落在后面的南知微走在了南鹤归身边,南鹤归侧目望向她。
“知微?”
南鹤归轻轻呼唤她的名字,让她无法逃避。
两人对视,但都无话可说。南知微无措中带着隐秘的享受,这瞬间的不可言传只可意会。
游刃有余的南鹤归,小心翼翼的打破沉默,口不择言道:“你……在想什么?”
南知微扯出一个笑,理智道:“没事啊,人人都有脾气,这很正常,兄长不必自责。”
可是她笑容中透着的淡淡遗憾,将南鹤归要吐出的话堵在口中,说不出,咽下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