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孝礼还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南知微威慑力的眼神,又咽了回去,低声道:“是。”
张娘子管事时从未出现,男画师嫉妒女画师晚来早走的情况,南知微不知是久而久之人心变了,还是宋孝礼管理不善。
宋孝礼管理不善可以换人,但南知微作为画楼的唯一老板,不能管理不善。
今日重锦画舫午歇的一个半时辰,不再是简单的往门口放个歇业勿扰的牌子,而是关上了大门。
重锦画舫的所有员工都聚集在一楼大厅,南知微坐在椅子上,沉稳道:“宋掌事说,男画师当中有不满女画师晚来早走之人,不知是真是假?”
南知微此话一出,惊起一片窃窃私语。
她扫了一眼宋孝礼,见他脸色涨红,满脸难堪。
朝妍板起脸,道:“老板问话呢,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说就是了,交头接耳是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难等大雅之堂吗?”
小声的议论声停止了,但依旧没人回话。
南知微心想,这些人是觉得法不责众,不愿做出头鸟。
南知微不咸不淡的看着宋孝礼,道:“无人承认,看来是宋掌事糊弄我呢?”
“不是……知微姑娘!”宋孝礼慌忙解释道:“是有人跟我说,女画师走的太早影响生意,我才跟您反应的。”
“有人,是谁呢?”
宋孝礼狠狠心,拉出来两人,道:“回知微姑娘,是他们说的。”
两人刚要争辩,被宋孝礼瞪了眼后便闷声不言语。
南知微仔细看了这两人一眼,发现自己都不认识,应该是她去堂航之后招进来的人。
这两人这么听宋孝礼的话不为自己辩驳一句,估计也是他弄进来的人。
“心有怨怼,强留也是耽误你们,今日领完本月工钱,明日便不用来了。重锦画舫顾客盈门,辛苦了各位。但是,我没少你们工钱。这栋楼是我的,我定的规矩,如果不满意,就请离开。”
南知微说完,女画师和除了宋孝礼之外的男画师都齐声应允。
南知微顾及桃华这层关系,没立即辞退宋孝礼,给他台阶道:“宋掌事,今日之事耽误大家休息,下午开店时间延迟两刻钟。”
宋孝礼没了游刃有余的圆滑,低着头,“是,知微姑娘。”
店内的气氛些许压抑,今日的账也已经查完,南知微带着朝妍出去透风。
街上春光融融,人声喧闹,好不热闹。
忽然,南知微被一声叫卖吸引住了。
“各位贵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西辽国战败,进贡奴仆低价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