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参与商(3)
    南鹤归扫了眼宴厅里的几位下人,他们得到示意转身走向门口。

    南知微身边的碧雨被南鹤归看的汗毛直立,但还是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伸手拉南知微,询问她自己是走是留。

    南知微不解的看向南鹤归,有点恼怒道:“兄长这是何意?”

    她想,就算是亲兄妹,但两人如此年纪,南鹤归屏退佣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是不妥。

    “南府,我说了不算?

    南鹤归充满威慑的疑问,不知是说给南知微听的,还是说给她身边迟迟不愿出去的碧雨听的。

    南知微咬咬牙,憋屈的想人在屋檐下,低头就低头。她对碧玉道:“你先回院子,帮我把床铺好,跟桃华她们说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回去。”

    南知微看着碧雨两步一回头的离开宴厅后,对还在不停饮酒的南鹤归道:“我哪里惹到兄长了吗?”

    南鹤归饮尽杯中酒,道:“没有。”

    “那兄长为何要对我冷言冷语?”

    虽然南鹤归说话一直没好气过,但

    “有些话,下人在不方便。”

    南知微重新坐下,一副不得答案不罢的神情,道:“愿闻其详。”

    南鹤归想了几秒,神情有些迟疑不决。

    南知微以为他要表达什么晦涩难懂的东西,但他最后只是逻辑清晰的搪塞了一件具体的事情。

    “你平白带人回府,还送进军营,这不是小事。”

    南鹤归说话总是简洁到不能再简洁,让人只能听懂,却听不出话中情绪。

    南知有种被监视的不舒服感,内涵道:“兄长手眼通天啊。”

    “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说话。”

    “我也没跟兄长开玩笑。”

    南鹤归不再说话,只是在不停的灌自己酒。

    南知微冷眼看着他自顾自的喝完半壶酒,又去拿了别的酒壶。

    她看不下去,平缓下情绪,道:“兄长是觉得这件事我没有跟你汇报,所以有些生气吗?还有轻月的事,我也没跟你汇报就自顾自的给了蘅王送信。我只是觉得这些事不重要,便没有打扰兄长。再说了,兄长也没事事都说与我听啊。”

    南鹤归有点无力的看了眼南知微,淡淡道:“不是。你回去吧。”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回去,别喝了,回郁墨阁好不好?”

    “没醉,只是有点过敏。”

    南知微想到上次在风香楼碰上南知微时,他喝的酒可比府中烈多了,但也没红一点脸。

    “因为给我夹芋头吗?”

    南知微不解南鹤归干嘛要这么做,明明对芋头过敏,还要用自己筷子夹。

    南鹤归闷声道:“又不是你一个人吃。”

    南知微反应过来,夹过芋头的筷子再夹其它菜,多多少少会沾染上一点。这一桌除了南鹤归,几乎都用夹过芋头的筷子,夹过其他菜。

    “你……你怎么不说呢?”

    南鹤归在这家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只要说一声,宴会时不让芋头上桌便好。

    南鹤归及其平静道:“我想有人注意到。”

    南知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单独论这一件小事,确实是南鹤归幼稚,但若南鹤归经历的这种小事很多,难免他会心生执拗,想着能有一次例外。

    她只能安慰道:“兄长放心,只要我在,一定不会让兄长桌上再出现芋头。”

    “知微,你知道轻月为何不进蘅王府吗?”

    南知微不解南鹤归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如实将今日轻月所说的原因说了出来,道:“因为轻月说看见蘅王的真心,不愿连累。”

    南鹤归又问道:“蘅王为何知道被利用,还愿意接济轻月呢?”

    南知微想了想,猜测道:“可能蘅王也看见轻月姑娘的真心了吧。”

    南鹤归眼神有些放空,低声道:“真情是比假意要厉害。”

    南知微想了想,道:“也不能如此肯定。轻月与蘅王都是有情有义之人,所以两人间的真情才如此动人。若心猿意马,怕是谁更绝情谁赢。”

    南鹤归轻闭上双眸,仰头露出一个沾着点凄凉的无谓笑容,“真假好辩,心难自欺。”

    南知微第一次见到南鹤归的笑容,宛如雨后初霁,被晃了眼。

    她盯着这张脸看的入迷,直到南鹤归睁开眼眸看向她,她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

    南鹤归端坐好身体,恢复冷静,淡淡道:“明日离家,我很久才回南府,小妹要一切安好。若有难事,可遣人去书堂寻我。”

    南知微也恢复对南鹤归的尊敬态度,道:“兄长只管安于课业,不必因小妹分心。”

    两人皆目光清明的相视一眼,刚才不寻常的情绪外露不复存在。

    “夜深露重,小妹早些休息。”

    南知微浅浅一笑,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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