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微闻言低头看自己身上,纯白的里衣穿的整整齐齐,并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
但她还是听话的接过衣服,“是,兄长。”
南知微边穿衣服,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我刚才进来时,你自己也在厅堂里只穿里衣,胸口领子可比我的低多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南鹤归冷着脸背过身,“你病时体热,需要减少衣物。外衣是湖雪帮你换下的。”
南知微心想,其实不用解释,一件外套而已,又没露肉,她没那么古板在意。
“麻烦湖雪姑娘了。”
南知微穿好衣服,跟着南鹤归来到厅堂,青衣公子起身,温和的笑道:“我是替知微姑娘医治的医师,知微姑娘身体可好些?”
南知微礼貌笑道:“好多了,多谢医师。”
医师眼神颇为探究的定在南知微身上几秒,又转头对南鹤归道:“知微姑娘已经无碍,夜色已深,不打扰了,二位告辞。”
南知微闻言看了眼窗外,心里有些着急,自己这么晚没回去,桃华她们肯定担心自己。
南知微想跟医师一块离开郁墨阁,回自己院子。因为她现在脑子清醒了,自然也记起来昏迷前,自己对南鹤归做了什么。
南知微急忙道:“医师,我送您。”
南鹤归见她着急开溜的样子,冷冷道:“外面风寒,你坐这等我。”
南知微红唇微动,又找不出话讲。她只好听话道:“医师慢走。”
南知微脸色又有些发烫,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迷药的后遗症,而是她昏迷前的记忆越来越细节。
她想到自己站不住倒在南鹤归身上时,还用额头蹭南鹤归的的胸口……
南知微难堪的低头饮茶,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你最近要吃药,少饮茶,影响药性。”
南知微闻言抬头,看到门口的南鹤归。她放下茶盏,低头不敢看南鹤归,“哦,好。谢兄长提醒。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日麻烦兄长。”
南知微起身要走,看到南鹤归没落座,而是顺势靠在门口后,她又默默坐下了,小声道:“兄长,我院里的人发现我不见,该担心了,兄长若有事,等明日天亮在和我说也不迟。”
南鹤归平淡道:“桃华来过,我说你最近赶路过累晕倒了,叫大夫看过后在客房歇息,明日回去。”
南知微睁大眼睛,无措道:“我怎能在兄长处过夜,岂非惹人非议。”
“你我至亲,谁会非议?如何非议?”
南鹤归说这句话时盯着南知微的眼睛,他说的很慢,两字一步,话落时走到南知微身边一尺处。
他低头垂眸看着南知微,追问道:“小妹说来听听,世人会非议什么?”
南知微避开南鹤归不知是冷冽还是炙热的眼神,“小妹失言,望兄长宽宥。”
南鹤归神情空白了几秒,绕过南知微,坐在茶桌的另一边。
“给你问诊的温公子说,你体内有迷情毒,解释一下。”
南知微不知道董秋落的迷香,竟有如此羞耻的名字。
她红着脸,小声解释道:“我……我是为了帮一姑娘,不小心中了不轨之人的迷香。清醒后没大碍便没放心上,不知它还有后劲。”
南知微觉得,她应该为自己的冒犯向南鹤归道歉,可是她对着南鹤归那张不染尘埃的面容,说不出口自己的恶劣行径。
“帮人,然后发现自己是尊泥菩萨。”
南鹤归只是冷静的陈述,语气里没有一丝嘲讽,但用词造句却着实刺人。
南知微心虚道:“行善积德,必有福报嘛。”
“还记得轻月吗?”
南知微不解道:“记得啊,她怎么了?兄长干嘛突然提她?”
“有空去你给她找的住处去看看她,或许能让你下次助人为乐前,三思一下。”
南知微心里一惊,有点不好的预感。她记得自己出发堂航之前,蘅王已经要纳她为妾,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蘅王府养胎了,怎么还在自己给她找的地方呢?
“小妹明日便去看她。”
“给你下毒的不轨之人是谁?”
南知微见南鹤归眉间骤寒,一副动杀念的冷血样子,赶紧解释道:“兄长,我现在好好的,那人也已经向我赔礼道歉了,兄长不必为此动干戈。”
南鹤归没听她解释,语气森然道:“查出来也不费周章。”
南知微一想确实不难,自己行程路线是透明的,董秋落又这么有名,只要南鹤归想知道,三天不用便可将董秋落查个底朝天。
南知微坦白道:“是此行的船主董秋落,他为了表示歉意,将他的船当谢礼给了我,兄长看在他赔礼道谢的份上,放过他吧。”
“迷情毒主要作用是催情,即使他最终没成,也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