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回去时,身后冷不丁的冒出一道声音——
“姑娘这是在眺望情郎?”
南知微吓一跳,转过身来,看见一张熟识的脸。
董秋落微微歪着头,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像是带着钩子般,死死盯着南知微。他不像之前穿着那般风流,这次他穿戴整齐,在耳朵、脖颈、手腕处,都带着价值不菲的珠宝。
他皮笑肉不笑道:“哦,原来是熟人啊。”
南知微尴尬的笑了笑,“好巧啊,药师。”
登船的人此刻都在自己位置处歇脚,此刻三楼船栏处只有南知微和董秋落二人。
南知微被董秋落看的心里发毛,转身便要走。
她刚走两步,董秋落便朝她疾步靠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南知微还没来得及呼喊,便被董秋落捂住嘴巴拖进了三楼一处房间。
“砰”一声,房间门被关上,整个房间没有窗户,只靠几盏蜡烛照明,一片昏暗。
南知微被丢到地上的瞬间,便爬起身来,向着门口跑去。
然而,在距离门还有一米远时,巨大的眩晕感向她袭来。
南知微重重的摔在地上,万幸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她没有摔伤。
背对着南知微的董秋落听见声音,转过身看来。
南知微惊出一身冷汗,她看见董秋落纤长的身体,化成了一条五彩斑斓的长蛇,吐着蛇信子,朝她逼近。
一股燥热自胸口传遍南知微全身,她费力的眨了下几下眼睛,董秋落才恢复原貌。她看向不远处的香炉,怀疑董秋落屋内的香中掺了迷药。
董秋落的手指顺着南知微光洁的额头,一点点向下滑动。
南知微用力咬破舌尖,恢复点神智和力气,道:“秦卓相……秦卓相……”
董秋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饶有兴趣的将脸靠近南知微嘴唇,低声道:“小娘子在叫些什么?我听不清。”
“秦卓相……”
董秋落滑到南知微脖颈的手指停住了,他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塞给南知微喂下。
南知微感到脑袋中一阵刺痛后,身体渐渐恢复力气。
她抬手就给董秋落脸上招呼了响亮的两巴掌,气愤道:“登徒子!你如何对的起卓相姑娘!”
南知微的脑海中,浮现出秦卓相那张苍白病弱的面容,为她感到不值。
“哈哈哈……”
董秋落站起身来,发出苍凉的大笑。
他笑到一副婉转的嗓音沙哑,才道:“我已与她分道扬镳,何谈相负?”
南知微已经恢复了力气,她站起身来,握住门把手,斥责道:“先抛下你与卓相姑娘的情谊不谈,你强抢民女,也是罪大恶极。”
董秋落无所谓的摆摆手,“没有啊,我在等姑娘你心甘情愿。看来失败了,你走吧。”
南知微嗤笑一声,“你管下迷药叫心甘情愿?无耻!”
董秋落还要辩驳,突然响起大力的敲门声。
南知微赶紧打开门,看到来人是朝妍和康福满,心里安定下来。
朝妍后怕道:“姑娘,你去哪了?吓死奴婢了。”
南知微安抚道:“没事没事,别怕。”
康福满将南知微刚才情急之下,丢在门口的手绢递给她。南知微夸奖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手绢。
南知微想了想,对屋里的董秋落道:“你不必怨恨卓相姑娘,她离你而去实在是事出有因。”
屋内董秋落冷笑两声,无波澜的声音响起,“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我有自知之明,无人可怨恨。”
南知微想了又想,不愿见卓相姑娘被董秋落误解,鼓起勇气道:“卓相姑娘并非变心。”
南知微话音刚落,董秋落便冲到门口,睁大了眼睛,问道:“当真?”
南知微想到秦卓相的嘱托,话到嘴边又急忙改口,“呃……我猜的。”
董秋落自言自语道:“对的!我怎么没往难言之隐上想呢。”
他摘下脖颈上血红的玛瑙珠串,塞到南知微手中后,大步往一楼走去,边走边道:“谢姑娘提醒。”
南知微看了眼手中色泽上乘的珠宝,她袖中藏着秦卓相的金钗,一时间有些无措。
南知微回到二楼,发现船上的客人格外吵闹。
她细听一下才得知,董秋落竟是这艘船的主人。而现在,他想要船折返回堂航。
南知微皱眉,大商律例中,商船有严格的启航以及航线规定的,船主若是私自违反,是要被下狱治罪。
秦卓相本就患病,董秋落再被关上几年,那两人真是难有重聚时间。
南知微赶到一楼时,董秋落正在要求船工改变航行方向。
船工不敢更改路线,也不敢违抗船主命令,只能唯唯诺诺的打圆场。